他朝小暖手里塞。
“姑娘,这是药钱,你收着。”
小暖小手背到身后,手指紧紧攥住衣角。
“不要。老爷爷能下床、能喝汤,暖暖心里就甜丝丝的。”
“这可不行……”
“就是不行!”
她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微微皱起。
“陈爷爷讲过,救人是本分,不是买卖。暖暖虽然没穿白大褂,可道理一样通。
帮人,不能伸手要钱。”
杨家两兄妹全愣住了。
见过抢红包的,见过讨价还价的。
还真没见过六岁娃娃,看见一沓钱往眼前递,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推回来。
杨桂芳低头看看妹妹攥紧的小拳头。
杨茂福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把钱仔细叠好,一张压一张,再慢慢塞回裤子右后口袋,声音有点哑。
“姑娘,这份恩情,我们杨家记死啦!等我老丈身子骨硬朗了,全家提着礼物来磕头!”
“嗯!”
小暖脆生生应着,还踮脚挥挥手。
“叔叔阿姨慢点开,路上别急!”
吉普车突突开走,排气管喷出几股灰白烟气,尾巴后卷起一大片土雾。
黄褐色的尘土在阳光里翻腾,慢慢散开,又沉落。
振文靠着院门站着,压低嗓音问。
“妹妹,真不要啊?那可是好多张十块的!”
“整整齐齐,一共三十六张。”
小暖仰起小脸,额头上沁出细小的汗珠。
“不要。钱,明天还能挣;人,错过今天,就找不回来了。”
振文望着妹妹被阳光照得亮的额角。
突然觉得,小豆丁妹妹心里揣着的明白劲儿,比村里好多扛锄头的大人还敞亮。
三天后,那辆绿皮吉普又来了。
这次车门一开,跳下来的是杨桂芳,还有个穿着洗得白蓝布衫的瘦老头。
老人被闺女半扶半搀着,人还是精瘦,但脸上有了血色。
“小姑娘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