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文脱口就喊。
林来福心口猛地一揪,立刻望向小暖。
小暖缩在哥哥怀里,小脸还泛着白。
“爹……好多水……黄江河疯了一样涨水,淹了咱们的地,冲塌了好几间屋……暖暖害怕……”
“不怕不怕,爹在这儿。”
林来福张开胳膊接过女儿,稳稳抱在胸前。
“告诉爹,水是哪会儿来的?”
小暖歪头想。
“不冷,不热,草绿油油的,地上全是蒲公英和小野菊……是春天。”
“春天……”
林来福抿了抿嘴。
眼下十月底,离春天还有四、五个月光景。
“还有吗?”
他放轻声音问。
小暖又闭上眼,小鼻子微微皱着,使劲搜刮脑海里的画面。
“水是从山上冲下来的,哗地猛砸下来……河坝那儿……裂开了大口子,水就喷出来啦!”
“坝口裂了?”
林来福喉结一滚。
黄江河那条老坝,早些年砌的。
风吹日晒这么多年,有些段落早翘皮掉渣,土缝里都钻出草芽来了。
坝基底下有几处坑洼,每逢雨季就积水,泥浆混着碎石往下淌。
要是春天真来场大水……
“爹!得赶紧找村长说!”
振文一跺脚。
“对,马上去!”
林来福抓起炕上的旧棉袄裹紧小暖。
“走,这就出!”
林富贵正扒拉碗里的红薯饭。
筷子还没放下,就见林来福一头扎进屋,怀里紧紧搂着小暖,额头上全是汗。
“来福?咋了咋了?”
他赶紧搁下碗,抹了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