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
她脆生生地喊。
“暖暖信你!”
林来贵咧嘴笑了。
那个差点把自己走丢的男人,终于被家人一点点拉回来。
而小暖,这个曾被他伤过心的小丫头,用一颗没沾灰的童心,还有比糖还甜的原谅,成了照进他心里的第一束光。
晚上,小暖窝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想着白天大伯说的话。
“娘,”
她轻声说,“大伯真的不一样啦。”
“嗯。”
黄翠莲轻轻拍她后背。
“是你和爹一点一点暖回来的。”
“不是我们暖的。”
小暖翻了个身,认真得很。
“是大伯心里亮堂了,把灰扑扑的念头全赶跑喽!”
小暖趴在桌上。
小手攥着毛笔,一笔一划描陈老大夫给她的字帖。
笔杆子有点粗,她得两只手指头使劲掐着才稳得住。
“妹,歇会儿呗?”
振文掀门帘进来,冷风嗖地钻进屋,吹得窗纸哗啦响。
“手不累?”
小暖一抬头,鼻尖上蹭了团墨,活脱脱一只偷喝墨汁的小猫。
“不累!暖暖要把这个家字写圆润喽!”
她用小指头戳着字帖,指尖按在家字的起笔处。
“陈爷爷讲,家字上头是房顶,底下是猪,意思是有房住、有牲口养,才算一个家。可咱家呀,有爹有娘,有哥哥们,还有陈爷爷……比光有猪强多啦!”
振文哈哈乐出声。
“对!咱家是全村最旺的家!”
话音还没落,院门口就响起老杨洪亮的吆喝。
“林家收信咯,部队寄来的!”
小暖弹起来。
“是二哥的信!”
她撒开腿就往门外冲。
老杨站在篱笆门口,一手捏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一手还搭在门框上,满脸喜气。
“来福!翠莲!天大的好消息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