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部队,别怕苦,别怕累。有啥难处,写信回来,家里接得住。”
他说完把缸子放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
“嗯!来福叔,我记牢了!”
林光耀把脊背绷得更直了些。
杨艳梅盯着儿子,眼眶又湿了,可这回她硬是把泪珠子给憋了回去。
“宝儿啊,进了部队,心要稳住,别老惦记家里。练就练出个样子来,最好能挂上奖章回来……”
“妈,您瞧好吧!我准给您脸上贴金!”
林光耀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微翘的虎牙。
当晚,林光耀摸黑来到小暖家院子。
月光照在他手里托着的东西上。
一只兔子,歪肩膀斜脑袋的。
刀工毛糙,但好歹能看出四条腿、两只长耳朵。
“小暖妹妹,送你个玩意儿。”
他挠挠后脑勺,声音有点虚。
“自己瞎刻的,丑是丑了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刻了三天,削废了五块边角料。”
小暖接过来翻来覆去瞅了几眼。
“真可爱!像活的一样蹦跶呢!”
“你喜欢就行。”
林光耀咧嘴一笑。
“等我在部队学了真本事,再给你雕只更精神的!”
“嗯!”
小暖把小木兔攥得紧紧的。
“光耀哥哥,你一定平平安安的!”
她把兔子贴在脸颊边停了一秒,又迅收回手,藏进袖口里。
“你也好好吃饭,长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