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气罩门啊!祖坟冒青烟咯!”
这生日宴,往后十几年,林家村谁家唠嗑,张口闭口全是它。
小暖是仙这说法,也顺着风一路刮到公社,再窜进县城,越传越神。
可小暖本人呢?
照样天天蹲地头认野草、扒拉菜畦看豆角长了几寸。
客人走干净了,夜也深了。
小暖困得直往黄翠莲怀里钻。
“娘……今天人好多呀。”
“嗯,大伙儿都把你放心尖儿上呢。”
“暖暖也喜欢他们……暖暖希望……大家……吃饭香,睡觉甜……”
话还没落地,小鼻子一抽,呼呼睡熟了。
生日的喜气还没散透。
第二天清早。
林家院里传来林来福闷闷的哼唧声。
黄翠莲正搅着锅里的玉米糊糊。
听见立马扔下勺子冲进屋。
“来福?咋啦?”
林来福瘫在炕上,额头上汗珠子滚豆似的往下淌。
“腰……腰跟断了一样……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黄翠莲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林来福早年修水渠时摔过一跤,腰上埋了个老病根。
那是七三年夏天的事,当时他正扛着石条往上垒渠帮。
脚下一滑,整个人从三米高的土坡上滚下去,当场昏过去半个钟头。
医生说骨头没断,但韧带撕裂严重。
后来接回去了,可那地方从此落下了隐患。
平时偶尔疼两下,热敷捂捂、歇两天就好。
可这回,明显不对劲。
今早林来福起身时扶着炕沿晃了三下。
他没吭声,只把烟锅往鞋底磕了磕。
黄翠莲看在眼里,却不敢问。
“别瞎动!趴好!”
她麻利垫高枕头,转身就往外奔。
“我去喊陈大夫!”
她趿拉着布鞋冲出院门。
陈老大夫背着药箱喘着气赶来了。
“老伤翻上来了,凶得很。药我能开,止痛化瘀管点用,但想彻底除根?难呐。”
他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又翻开眼皮仔细瞧了瞧林来福的瞳色,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方子开了,黄翠莲抓药、熬药、滤渣,手脚不停。
可汤药灌下去,林来福还是疼得不停吸冷气。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