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乡一前一后推着车。
她瘫在车上,裹着条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被。
嘴唇干裂,嘴角结着暗红血痂。
一只手虚虚搭在小腹上,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见一群乡亲围在路边看。
她立马把脸往被子里缩,耳朵尖都红透了。
林成才跟在车后头,耷拉着脑袋,肩膀垮得像塌了一半。
板车刚晃到林家门口,小暖噔噔噔跑出来,手里稳稳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米汤。
“艳梅婶婶,趁热喝两口,暖暖胃。”
杨艳梅慢慢抬起脸,瞅见小暖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想起自己干的那些事。
她喉咙一哽,哇地哭出声来。
“小暖……婶子糊涂啊……不该眼红你们家……不应该偷摸学采药……更不该……不信你那句不能乱嚼啊!”
小暖把碗往前递了递。
“婶婶别哭啦。先把身子养结实。以后呀……想认草药,暖暖教你。但凡没见过的、拿不准的,一口都不能尝,一根都不能采。”
杨艳梅双手接过碗,指尖微微颤。
她低头盯着碗里泛黄的米汤,眼泪一颗接一颗砸进去。
“记住了……真记住了……再也不敢糊弄自己了……”
旁边的大爷大妈也纷纷咂嘴。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十块!够买二十斤白面啦!”
“命捡回来就是万幸喽!”
打那天起,杨艳梅彻底变了个人。
草药摊子她绕着走。
见了林家人老远就打招呼,笑脸堆得比往年秋收还实在。
可小暖倒主动跑去找她。
“艳梅婶婶,你想不想学辨草药?暖暖可以手把手教。”
杨艳梅一下懵了。
“啊?真……真能教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