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蹲下去,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其中一支。
“这个……是昨儿刚扔的。暖暖闻得出来……是那个凶哥哥干的。”
“咋认出来的?”
“他身上那股味儿,”
小暖皱着小鼻子,“又冲又硬,像锅烧糊了似的。”
振兴心里一亮,立马有了主意。
他又带着小暖在校园转悠一圈。
接着拐弯去了胡老师家拜年。
这可是学生过年雷打不动的老规矩。
胡老师四十出头,戴副细框眼镜。
一见振兴牵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进门,立刻笑着迎上来。
“快进来快进来!”
他侧身让开门口,伸手去接小暖冻得微红的小手。
“胡老师,我妹妹小暖。”
振兴说,声音平稳。
“老师好!”
小暖脆生生喊完,还弯腰鞠了个标准的小虾米礼。
胡老师乐得直点头。
“哎哟,真乖!振兴,你妹妹多大啦?”
他弯下腰,平视着小暖的眼睛,右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
“四岁整。”
振兴答得干脆。
“才四岁就这么懂礼数,你们家真是把孩子教活了!”
他转头招呼媳妇:“快拿糖,挑最甜的那包!”
话音未落,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塑料袋窸窣的响动。
唠完家长里短,振兴假装随口一提。
“胡老师,咱学校风气就是正,我带小暖转了一圈,连教学楼后头都没见着一个烟头。”
他语气轻松,端起搪瓷杯吹了吹热气,又抿了一口茶。
胡老师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