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文猛地一愣。
“林来贵?”
黄翠莲脸一下就沉了下去。
林来贵,村里出了名的懒骨头,干啥啥不行,偷摸倒挺溜!
“暖暖咋认出来的?”
振文蹲下来,手撑着膝盖问。
“暖暖闻出来的。”
小暖捏着衣角,声音轻但很笃定。“大伯身上有股……
馊的味儿,臭臭的。他今晚上准来,等月亮爬高、大伙儿都睡熟了,就来掏咱家鸡窝。他左脚鞋底有个豁口,走路时会拖地,窸窣窸窣响。”
黄翠莲气得直拍大腿。
“好个林来贵!真是耗子掉进米缸里,改不了偷的本性!上回扒山药,这回盯上咱家芦花它们了!芦花昨儿还下了一个蛋,蛋壳上带红点,多精神!”
振文也跳起来。
“我这就去找爷爷!让他今儿守夜!他枪杆子硬,往鸡窝边一坐,谁敢靠近?”
“别急,”
小暖伸手拽住三哥裤腿,“爷爷今儿去后屯帮吴爷爷搭房顶了,明早才回。不过……暖暖有个法子。”
“啥法子?”
振文和黄翠莲齐刷刷扭过头。
小暖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珠。
“三哥,你不是最想当抓贼小英雄吗?那咱们……”
她踮起脚,凑到振文耳朵边,咕咕哝哝说了几句话。
振文听着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妙!太妙了!就照你说的办!”
黄翠莲迟疑着。
“振文啊,你一个人顶得住不?要不……再等等你大哥?他傍晚就该到家了。”
“娘,您放心!”
振文把小胸脯拍得啪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