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针扎般的眩晕不断袭来,脑海之中充斥着魔火带来的狂暴杀戮意念,试图扭曲他的心神,引诱他堕入魔道。
秦渊身形猛地一颤,原本挺拔的身躯微微佝偻,额头上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皮肤表层不断浮现大片灼烧后的焦黑痕迹,嘴角溢出一缕夹杂着炭灰的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周身原本雄浑磅礴的气息飞衰弱,仿佛下一刻就要在魔火之中化为飞灰。
深坑对面的天绝见到这一幕,先是满脸错愕,一双布满魔纹的眼眸死死盯住秦渊,心中满是不解。
他纵横人族疆域数百年,交手过的修士不计其数。
所有死人见到天魔炎火无不是避之不及,拼尽全力调动手段抵挡。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不做任何防御,任由天魔炎火侵入身躯。
短暂的震惊过后,天绝眼底立刻爬满冰冷刺骨的杀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无论秦渊心中打着什么古怪主意,肉身、灵力、神魂同步遭受天魔炎火焚烧,根本不可能撑得住。
哪怕对方肉身再强横,功法再玄妙,持续不断的本源魔火侵蚀之下,迟早会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不知死活的人族!竟敢以身硬扛本座天魔炎火,今日便让你化为一捧灰烬!”
天绝沉声厉喝,额头上的天魔双角黑光暴涨,不再保留半分余力,源源不断抽取自身天魔血脉本源,加持天魔炎火的威力。
涌入秦渊体内的魔火瞬间暴涨数倍,灼烧带来的痛苦再度翻倍。
秦渊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牙齿死死咬紧,牙关碰撞出咯吱作响的刺耳声响,舌尖已然被自己咬破,满口腥甜。
剧痛几乎要击溃他的意识,识海之中魔火滋生的邪念疯狂蛊惑,想要让他放弃抵抗,沉沦在毁灭的痛苦之中。
可他心中执念无比坚定,死死攥紧心神,绝不放任自己昏厥。
就在肉身濒临崩溃、神魂即将溃散的临界关头,蛰伏在丹田深处的《造化天经》骤然自主运转起来。
无边无际的阴阳二气自丹田核心迸,一黑一白两道气流如同两条游龙,顺着受损经脉飞流转,所过之处,被天魔炎火烧裂的筋脉以肉眼可见的度重新缝合。
阴阳意境自带净化之力,一点点剥离、中和火焰之中蕴含的邪恶魔气,只留下纯粹灼热的火之本源,留存于肉身之内。
五行灵力紧随其后,金木水火土五道本源之力循环往复。
木行灵力化作无尽生机,修复焦烂的皮肉脏腑。
水行灵力温润中和火焰狂暴之力。
土行灵力稳固骨骼根基,防止筋骨被烈火熔碎。
金行灵力锤炼血肉,打磨肉身韧性。
火行灵力与天魔炎火相互交融,引导烈火渗透气血深处。
秦渊整个人如同置身于无尽炼狱,一边是天魔炎火不停摧毁身躯,一边是造化天经源源不断修复损伤。
毁灭与新生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无休止拉扯、碰撞,让他时时刻刻徘徊在生与死的夹缝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