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常年跟在云蓝尹身边,见惯了场面。他替对方寻了个解释。
“我叫林岳。”
林方道。
庞康成点点头,顺话往下铺台阶:
“林先生既与云道友结为道侣,日后可有意涉足武道?”
林方没接这话。
他偏头看向云蓝尹,像只是随口一问:
“你们这儿的人,都这么爱打听?”
庞康成话头一滞。
云蓝尹竟弯了弯嘴角。
她没看庞康成,只低声道:
“是他话多,夫君别往心里去。”
“嗯。”
林方应得轻,目光已经移开了。
这间厅堂连着半敞的偏室,风里有药香,不是清苦那种,是熬过、焙过、沥过渣后留下的浓郁。
林方循着气味走了几步,架子靠墙立着,一格一格堆满晾晒中的灵草,还有些成色各异的丹丸盛在粗瓷碟里,边角散着几粒干瘪的残渣。
他停在架子前,没伸手,只偏过头问:
“能否参观参观?”
钱锐立的目光落在云蓝尹身上,
云蓝尹说道:
“家父是名中医,我对药材略知一二。让他瞧瞧,不妨事。”
“中医?”
钱锐立略一沉吟,没再多问,起身跟上了林方的步子。
“那我给林先生讲讲。”
他走在侧旁,抬手虚引,
“这边架子上的,大多是古武界才有的灵草,世俗界医馆里见不着。”
林方嗯了一声,目光掠过去,确实没几样认得的。
他点点头,没接话,步子却没停。
走几步,他忽地顿住,偏头望向窗外:
“那一片,是药田?”
钱锐立顺着看过去,两畦灵田整整齐齐铺开,药苗青翠,长势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