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么都没有。
今天的黑服,完美地扮演着渚——那个温柔、体贴、总是为他人着想的茶会会长。
“老师,”
渚向前倾身,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交叠,“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您在担心渚,担心未花,担心所有可能受害的学生。您在自责,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们。”
他的眼神很真诚,很温柔,仿佛真的能看透老师的心。
“但是老师,您不需要这样自责。”
他轻声说,“有些事情,不是您能控制的。有些力量,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您已经做了您能做的所有事情。”
老师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她们在哪里吗?”
渚——黑服——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摇头“我不知道。那个人……黑服,他没有告诉我。他只是……穿着我的样子,在基沃托斯活动。而我……我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渚的声音,渚的语气,渚的情感表达方式。完美得令人心碎。
“有时候,我会想,”
他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裙摆的边缘,“如果我能更强一些,如果我能更警惕一些,也许就不会生这些事情。也许,我就能保护未花,保护其他学生。”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那一刻,他看起来那么真实,那么脆弱,那么……像渚。
老师的手从抽屉上移开。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但内心深处,他渴望相信。渴望相信渚还活着,渴望相信这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老师,”
渚站起身,走到老师身边,动作轻柔而自然,“您太累了。需要休息。”
他的手轻轻放在老师的肩膀上,不是诱惑的触碰,而是关心的安抚。手指隔着衬衫的布料,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紧绷。
“让我帮您放松一下吧。”
他轻声说,声音像羽毛一样轻柔,“就像以前那样。您还记得吗?每次您工作到很晚,我都会给您泡茶,陪您聊天,直到您放松下来。”
老师记得。
那些夜晚,渚确实会来办公室找他。
带着刚泡好的红茶,还有她自己做的点心。
他们会坐在沙上,聊工作,聊学生,聊基沃托斯的未来。
有时候什么都不聊,只是静静地坐着,享受那份宁静。
那是老师记忆中最温暖的片段之一。
“今天我也带了茶。”
渚——黑服——说,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保温壶,还有两个精致的瓷杯。
他倒了两杯茶,红茶的香气立刻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他将一杯茶放在老师面前,然后自己拿着另一杯,在老师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是您最喜欢的伯爵红茶。”
他说,微微一笑,“加了半勺蜂蜜,就像您喜欢的那样。”
老师看着那杯茶,热气袅袅上升,在夕阳的光束中形成细微的蒸汽。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甜度刚好,一切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谢谢。”
老师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不用谢。”
渚轻声说,也端起自己的茶杯,小口喝着。他的动作很优雅,很从容,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复制了渚的习惯。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喝着茶,看着窗外的夕阳慢慢沉入地平线。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茶杯与碟子碰撞的轻微声响。
“老师,”
过了很久,渚才开口,声音很轻,“您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很羡慕您。”
老师转过头,看着他。
“羡慕我什么?”
“羡慕您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