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长得好看的人这么少,让我们占点便宜怎么了?”
“你以为我长成这样我容易吗?”
原也在手机上打字,播给他听:“运气好也是种本事。”
李越破涕为笑,一伸手,抱住了原也,亲了他一大口,对他赞不绝口:“蒋总,你这个司机真好啊!又帅,又不会说话,又会说话!”
蒋纾怀瞪了原也一眼,把他推开了,横眉竖眼地警告他:“再说废话明天就别干了。”
原也收起了手机,帮着蒋纾怀揽着李越回到了停车场。这时候,湖滨公园里的路灯也开始陆陆续续休息了。停车场里只有一盏靠近出入口的路灯还亮着。
李越的意识尚存,原也开了车门后,他就自己爬上了后座,还嘟囔着:“我不会吐的。”
原也去后备箱拿了两瓶矿泉水,翻出一个塑料袋拿到车上。蒋纾怀坐到了副驾驶座上,说:“送他回去,他家。”
李越闻言,扒拉着副驾驶座,从后面抱住了他,撒起了娇:“我不回去,我想去你家。”
“我回去我就要见到我那几个室友,我知道都是他们在网上黑我,我就是没有证据,我知道就是他们!”
“让我去你家吧。”
李越吸着鼻子紧紧抓着蒋纾怀的衣服,蒋纾怀没有立即表态。他突然坐了回去,捧住脸哇哇大哭:“我想家了,我想我妈了。”
原也着急地掏出手帕塞给他,这时,蒋纾怀从前面下来了,把他推到了一边去,掸灰尘似的让他走开,他自己上了后座。他一坐下,李越抱住他又是恸哭。
原也往边上走开了。不知是谁关上了车门。车子是黑色的,走了没几步,那黑车就隐没在了黑夜里。
原也开了手机电筒,走回了公园里,找了条长凳坐下。翻了会儿手机里记的乐谱和歌词,改了几个地方后,他开始后悔没把后备箱里的游戏机拿下来了。又干坐了会儿,玩了会儿消消乐,他往停车场的方向外张望了眼。他悄悄地,摸黑溜了回去。
天实在太黑了,他没法确定车子到底停在了哪里,也不敢靠太近,就找了片小树从猫着,一会儿看看那里的幽暗处,一会儿瞅瞅这里的,光照不到的地方。
他感觉他听到了喘气的声音,无法确定声音的来源,有时又觉得好像某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他蹲得累了,坐在了地上,一手托腮,一手揉了揉裤子,他想到他从来没和蒋纾怀在车上坐过,也没去过他家,不知道他家里是什么样的,反过来,蒋纾怀倒去过他在都柏林的家,还去过他最喜欢的墓园边的小木屋,去过他最爱散步的那片森林,他还在那里知道了很多关于他的秘密,很多他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一个人的事情……
想到这里,原也的心里痒痒的,喉咙跟着痒,烟瘾又犯了,可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也找不到一根烟,左看右看,地上也没半个烟头。他摸出一包喉糖,不情不愿地拿了一颗塞进嘴里。
就是这时,蒋纾怀出现在了暗夜里,他拿着开了电筒光的手机照了一圈,又前后左右走了一圈,原也赶紧躲得更深了些,不一会儿,他就收到微信了:人呢??
原也又在树丛里拖了会儿才钻出去,他上车的时候,李越在喝水,看到他,低头拍了拍衣服,脸有些红。他的衣服穿反了。
蒋纾怀说:“回家。”
原也看了看他,他道:“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