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
原也比了个一。
“开车过去一个小时?”
原也点头,把齐子期的日记本护在胸前。齐捷指了下上来的台阶:“那走吧,还得吃个午饭什么的吧,别耽误你面试了。”
她说,“反正我们也都常来。”
原也把最后一把纸钱扔进了盆子里,拿起装纸钱的红色塑料袋卷了起来攥着。
齐捷忽然说:“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妈妈。”
原也张了张嘴,出一声嘶哑的喊声,他忙要在手机上打字,齐捷握住了他的手机,看着他道:“这是我一直没办法面对的事情,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她的目光深邃,脸上蒙着层细雨:“他很小就想过自杀了,很多事情都让他不开心。”
原也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齐捷擦了擦脸,又说:“下次来,你把日记本还给我,我把手帕还给你,别忘记了。”
她捏着手帕捡起了那只金属盆,里头的纸钱烧干净了,剩下一些灰尘,随着风轻轻飞洒起来。她就把盆放到雨伞外面,接了些雨水,灰尘不再乱窜了。她抱着那盆子往台阶走去,说道:“你延长了他的生命。”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件事,虽然这件事的结局带给他的是痛苦,但是,他也开心过,有一段时间,他是很快乐的,有一段时间,他觉得活着真好,真开心,因为他坚持活了下来才遇到了你这样好的朋友。”
“人的生命就是这样被一点一点地延长的。”
原也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完全罩在了伞下。齐捷低着头,轻声说:“你不用代替谁活下去,你就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前走吧,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
原也想送她,齐捷问了他的目的地,没上他的车,两人是反方向,她约了跑友,要去护城河边跑步,听说那里没有下雨,跑完步她还要去参加一个关注未成年受害人心理健康的讲座。
她的行程排得满满的。
原也就自己上了车,往市区开去,路上找了间赛百味啃了个三明治,又去便利店买了盒口香糖,还找了个商场整理了下衣装,这才往建成大道去。“东方之桥”
的办公楼就在那里,他到了后,在前台登记了下,一点二十的时候,看到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儿背着皮包出来了,唉声叹气地语音:感觉没戏,连要给他当助理的人都没见着啊,不就是个助理的活儿吗,谱摆得这么大。
一点四十多的时候,他看到盛晓莲来了前台,两人互相点头致意。她把他带进了一间会议室。
他来这里面试。
会议室里坐着两个面试官,一男一女,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戴无边框的眼睛,圆脸,圆身子。他进去时,两人抬头迅地略了他一眼,就又都低下头翻看起了手里的文件。男的不时瞄一眼手机。给面试官坐的椅子摆了三张,盛晓莲进来后,坐到了剩下的那张空椅子上。她介绍那男的是:“我们人力那边的丁晨,丁总。”
女的是:“我们行政的寥君兰,寥主任。”
原也递上三份打印出来的简历。
丁晨问原也:“你最近嗓子受伤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