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纾怀道:“你能找我吗?”
他斜眼瞟着外头,“你怎么找我?你现在不是手机都没有的原始人吗?”
原也笑出来,又切了一片蛋糕,抬眼看着蒋纾怀,问他:“你知道普罗米修斯的故事吗?”
蒋纾怀皱起了脸,不悦地说:“我给你编排过一个故事阴阳你,你现在打算编个故事糊弄我?”
原也低着头,继续切蛋糕,蛋糕最多就能切出两片来了。他说着:“不是我编的,是别人编的,就是说普罗米修斯偷了火种给了人类之后,被宙斯现了,宙斯就把他绑在了一座山上……”
“奥林匹斯山?”
“我不记得了。”
原也一共切出来四片蛋糕,他转身清洗刀具,水声一响,他说话的声音跟着响了些:“宙斯每天派一只老鹰去吃他的肝脏,让他受很多痛苦。”
刀洗干净了,他关了水龙头。
“然后到了晚上,他的肝脏又会长出来,长好,但是一到白天,那老鹰又会来,就这样日复一日。”
他垂着眼睛,按着似乎是肝脏的位置,说:“一个罪人,罪有应得,但是又罪不至死,”
他抬起头来,凝视着蒋纾怀:“他不会死的。”
他说:“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和他好好说一说。”
蒋纾怀抱起了胳膊,竖起拇指往身后指:“我提前和你说一声,他现在主意可大得很,大男主,连导演都劝不动,想怎么演怎么演。”
原也道:“他演了那么久配角了,终于有机会可以挥挥,让他自己多拿拿主意,也不是坏事啊。”
蒋纾怀嗤之以鼻:“那他怎么不直接当导演,不自己开个戏?”
原也挠了挠脸颊,无奈地一笑,对他道:“我想见你,我会见你的,我也不是要离开他,我会一直和他在一起的。”
蒋纾怀往别处一瞥:“我哪有那么闲,你想见就能见得着?”
他不看原也,吸了下鼻子,满脸厌烦:“你们哥俩这浑水我不趟了总行了吧,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和我都没关系了,别把我扯进去了。”
原也拿着刀从他身边走过去,说着:“可是我有时候真的很想见你,很想和你在一起啊。”
他把刀放回了刀架上,想了会儿,问他,“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试试?我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我会和他好好解释我们的事的。”
他的口吻坚定,眼神也异常地充满信念感,蒋纾怀一时间竟想不出拒绝他的理由,但又不想他就这样从他身边走开。他拉住了他,终于看他:“我们什么事?”
原也也看着他,说:“我很喜欢你这件事。”
蒋纾怀松开手,过去拿起了两只装蛋糕的碟子:“你喜欢我,你想见我,那是得你去好好和他解释。”
原也又笑了,他说:“我真的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蒋纾怀,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的,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啊?”
他的笑里闪现出一种积极乐观的成分。蒋纾怀还是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这样的情绪,他一下就被这种情绪感染了,说服了。他没再多说什么,两个人一起把蛋糕和餐具拿了出去。
江友和何有声已经不再聊天了,两人都默默地喝着咖啡,何有声看到蛋糕来了,露出笑容,起身接过蒋纾怀手里的一只碟子,他挨着原也坐下,说:“麻烦蒋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