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捷在网上有过不少出格过激的举动,蒋纾怀本就是想在她这里打个底,回头有个信息来往的纪录好应付网友,没想到,齐捷倒是个能讲得通道理的人,人也很仗义,马上开了个直播,揪着那个“鱼大眼”
一顿痛骂,说他吃人血馒头,臭不要脸,还把蒋纾怀和她解释的信息原封不动读了出来。石皓英的事情她最清楚不过,她一条一条驳斥“鱼大眼”
所谓的石、蒋二人存在利益输送关系的时间线,痛斥这些人造谣不用脑子,姓石的在合唱团犯事的时候,蒋纾怀大学都还没毕业,还没开始做节目,怎么给他送孩子?而且蒋纾怀的大学根本不是在本市读的,合唱团那是本市的合唱团。
蒋纾怀又等了一阵,才把自己早就写好的澄清声明在自己的微博了出来。
盛晓莲第一时间传来前方小道消息,刘明仁自掏腰包花钱买了不少水军声援“鱼大眼”
,这个号就是他养的。
但是有齐捷背书,她在互联网上主持了不少正义,为不少案件的受害人过声,帮过人,且又是石皓英这起案件中受了牵连,自杀身亡的孩子的家属,和蒋纾怀又毫无利益关系,看热闹的网友一下就换了风向,开始分析到底是哪家电影公司下的水军,怕乐东抢了他们的市场了。
蒋纾怀看到这里也不关心事情的走向了。他还是联络不上原也。戏已经开拍。“anet”
早就喊过,何有声倒在软垫上,扮演着濒死的冒险家。
他看上去并不痛苦,只是在等待死亡。
他让蒋纾怀想起原也坐在黑暗的海滩边的样子。
蒋纾怀和工作人员打听到攀岩教室的经理办公室,也就是现在改成何有声的休息室的房间里有台还在用的座机,他就和何有声带来的两个助理打了声招呼,去了他的休息室,打电话给原也。电话还是没人接。
何有声的戏还在拍,整个片场都很安静。蒋纾怀又打了一个电话。忙音很响,他的心跳声更响。这个时间,他会在干什么?在医院睡觉?手机开了静音?手机不在他那里?还是去做检查了?难道还有比扭伤更严重的伤情暴露出来了?还是他看到那条微博了,他又进入了一个没有人能触碰到他的状态了?他又把自己和这个让他痛苦的世界隔离起来了?
蒋纾怀起身,他想去医院看看。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热闹了起来。他的电话也通了,不等对方说话,他开口就问:“你什么意思?”
他坐下来急急忙忙说:“我又不喜欢你,我们就是玩玩儿也不行?”
“多玩几次也不行?”
“玩儿得合拍,多玩几次也不行?”
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了。
“蒋总?你找我哥?”
何有声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觉得他现在需要安心养病,不要再受外界的干扰,所以,昨晚我后来回了趟医院,我让他把手机给护士,交给我保管。”
“他就把手机给了护士,交给了我保管。”
电话里的声音出现了回音。蒋纾怀抬头一看,休息室的门开了,何有声拿着手机出现。他靠在门边,看着蒋纾怀,还在用原也的手机和他讲电话:“我还让他不要再见除了家人之外的人了,退圈的事情一公布,加上那天出了意外,好多人来烦他。”
蒋纾怀挂了电话,说:“这还打什么电话啊,别浪费话费了,还是你会给你哥充手机话费?”
何有声关上了门,把原也的手机揣进裤兜,道:“我知道你们的事,我哥早和我说过了。”
他走到了化妆台前,对着镜子整理头,说道:“那等他出院了,脚好了,我让他找你吧,我哥还不错吧?”
“他的身材练得很好,挺带劲的吧?”
“还是……”
何有声弯着腰,手撑在化妆台上,扭头看蒋纾怀,对着他笑:“你现在就想见他?不考察,不实习了?这么想见他吗?蒋总平时也没少玩儿吧,怎么就对他这么念念不忘?”
他说完这句,又转了回去,对着镜子,用手指涂抹眼妆:“蒋总你还不知道吧,他随便玩玩儿的人多了去了,我都知道,不是什么大事儿。”
他笑着说,“谁会在这个圈子里认真找对象啊?都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人,看不见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