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纾怀瞄见迟重缓和一个年轻男人从一楼往二楼走来。
汤尤就介绍:“边上那个李越,是我表姐他们公司,就是梦之想新签的一个新人,才毕业,拍了两部短剧,粉丝巨多,您看外形还可以吧?”
从一楼走上二楼必须要经过一条旋转楼梯,这会儿楼梯上站着不少闲聊的人,那楼梯一面的墙上贴满了褶条形的玻璃,一盏水晶吊灯从二楼天花板上直挂到楼梯上方,镜子不时反射出水晶吊灯的光芒,衬得楼梯上那一众俊男美女更为光彩照人。楼梯大约二十多阶,李越和迟重缓说着话,穿过这些人往楼上走来。李越确实非常漂亮,在这些光芒四射的明星中也毫不逊色。
蒋纾怀在人群中看到了原也。
他穿了西装,打了领结,手里拿着一杯香槟,正站在楼梯上听什么人说话,那个人背对着蒋纾怀,不知道是谁。一道长条状的玻璃里映出他高而瘦的身形。
和他说话的人伸手帮他调整领结,原也笑了笑。李越走到二楼来了,朝蒋纾怀和汤尤挥了挥手,似乎有些紧张,走起路来同手同脚。
蒋纾怀笑了出来。
汤尤在他耳边说:“人挺憨的,没什么心眼。”
汤尤又说:“真没什么心眼,他那演技还没牛到那种程度。”
一个人说:“我想起来了,他是不是演那个《王爷一天变三千次脸》那个啊?”
“那短剧现在在泰国巨火,我上周在曼谷还看到地铁里粉丝给他应援了啥的。”
“小威,你是在纽约学的电影是吧?诶,那你认识Jason吗?就是叙芬她儿子,我记得他也在纽约大学学的电影,蒋总,他是不是也给你递了本子啊?”
“蒋总,《穿越星河》第二部您说要找的特效公司我还真给您联系上了。”
蒋纾怀应着声:“是吗?”
“行啊。”
“我知道了。”
他看到有人递给原也一块草莓蛋糕,不是明星,也不是他的经纪人或者助理。蒋纾怀不认识。原也又笑,把香槟递给了别人,这个别人蒋纾怀也不认识。原也端起了放蛋糕的碟子,嘴里咬住了一把叉子。
李越走到蒋纾怀跟前了,近看,他的五官更精致,他很热情:“蒋总,您好!我是李越!”
竖条状的玻璃里总是能映出原也的样子,好像一把扇子打开来,那一条条的扇褶里全是他,他低头吃蛋糕,他自己调整一下领结,他抬起头张望一会儿,他又低下头去吃奶油。
这是离开爱尔兰后,蒋纾怀第一次见到原也。
迟重缓忽然挡住了蒋纾怀的视线,和他寒暄:“蒋总,真是好久没见了。”
他说:“三月底大神封麦那场活动办得太成功了,没想到您把他的那几歌做了一个这样的叙事组合,讲了这样一个感人的故事,我还问小何了呢,小何说歌都是您挑的,您可有心了,还安排了现场演绎mv,可惜是个不露脸直播,别人演舞台剧,他在下面唱,到最后小何才出来,可惜啊,我到现在都没见过他唱歌时的风采啊。”
蒋纾怀说:“大神一开始就是以这样的形式出现的,我觉得封麦以这样的形式最合适不过。”
李越插嘴:“对对,最后的告别演说也很感人!”
他拿起香槟说,“还是蒋总厉害。”
蒋纾怀稍稍侧过身,和他碰了下杯,往楼梯上一瞥,原也不见了。他喝了半口酒,看了看手表就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下楼和盛晓莲打了个招呼,问她:“昨天你给我的宾客名单和今天到场的嘉宾是不是有出入?”
盛晓莲轻声说:“蒋总,以小刘现在这职位,他肯定得来啊……”
蒋纾怀瞪了她一眼:“他来不来关我屁事,他最好是有这个胆子跑到我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