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曦仔细打量着孙莣,沉吟着道:
“但你这样贸然而来,就不怕将尾巴招来?”
“尾巴?什么尾巴?”
孙莣一个练气期,站在云九曦对面两三米的位置,抬手擦着额头的细汗。
云九曦一个筑基期,往那里一站,气势已然全然碾压了对面。
对面盯着云九曦,笑着擦汗,笑着擦汗。
手从额头挪开的那刻。
忽然。
一道尖锐的神识,细如银针一般,无声无息,又度极快的,朝云九曦眉心射去。
这么近的距离。
如此凌厉又无形的神识攻击,简直比符箓法宝,都还要管用。
而且更关键的一点,神识攻击,一般不会触防御类法宝,除非那是极高阶极灵敏的防御法宝。
可惜啊。
云九曦头上的一根法带,就是这类,专门抵御神识攻击的法宝。
苟峰主特意送的,成套的法衣嘛,恨不得将自家宝贝义妹,从头丝武装到脚趾。
但是,云九曦头上的法带,并没有被激。
眼瞧着那道尖锐的神识,即将没入云九曦眉心。
孙莣擦着汗,眼里始终带着笑,笑意还陡然间扩大。
然而半息过后,一息过后,两息过后,云九曦还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
“是不是有些失望?”
云九曦忽然笑着问。
孙莣脚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尬笑道:
“云师妹,何出此言?”
云九曦前踏一步,逼问道:
“你到底是谁?”
孙莣道:
“我就是孙莣啊,还能是谁?”
云九曦道:
“你不是!筑基期的神魂,怎么甘愿困在练气期的壳子里?”
这话已经挑明了说,对面是夺舍。
而一个修士,一生只能夺舍一次。
孙莣本身灵根一般,体质也一般,根本不是好的夺舍对象。
除非,是那个筑基期濒死之际,实在找不到何时的夺舍对象,只能挑孙莣下手。
孙莣的月牙眼仍带着笑意,嘴角却是邪肆一笑,一张符箓就朝云九曦扔了过去,同时也摇起了手里的人皮鼓。
云九曦分明处于符箓爆炸中心,却不躲不避。
“轰!”
符箓骤然爆炸开,红火黑烟。
云九曦就像个假人一样,任由那符箓炸开,甚至都没眨一下眼。
孙莣焦急地摇着人皮鼓,鼓声急促,妄图乱云九曦心神。
云九曦听到那鼓声,有那么一点点的神魂不适,但是立刻封闭了耳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