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你……你还会爱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即使……即使我这么烂……”
“会。”
林知夏说,很坚定,“永远都爱。”
江屿白笑了,笑得很淡,但很真实。
“那就好。”
她说,然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林知夏抱着她,走进浴室,给她洗澡。
水流很暖,肥皂泡很绵密。他洗得很仔细,洗掉她身上所有的精液、汗水、爱液,洗掉所有的肮脏和不堪。
洗完了,他用浴巾把她裹好,抱回卧室,给她换上干净的睡衣。
然后,他躺在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
江屿白缩在他怀里,像只找到窝的小动物,满足地蹭了蹭。
“林知夏……”
她的声音很轻,像梦呓。
“嗯?”
“明天……明天我们去吃火锅吧。”
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孩子气的期待,“要辣锅,加很多很多毛肚。”
林知夏笑了。
“好。”
他说,“辣锅,加很多很多毛肚。”
江屿白笑了,然后沉沉睡去。
林知夏抱着她,也闭上眼睛。
窗外,夜色深沉。
但卧室里,有光。
台灯的光很暖,很温柔,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太阳。
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像一幅永恒的、温柔的画。
即使刚刚从地狱回来。
即使身上还残留着那些耻辱的痕迹。
即使……即使明天可能还会痛苦。
但至少今夜,他们是安好的。
至少今夜,他们是相爱的。
至少今夜,治疗又前进了一步。
十二月中旬,平安夜前一周。
市中心一家老旧的电影院,凌晨一点的午夜场。
这家影院以“艺术电影”
和“独立放映”
为卖点,平时客流稀少,深夜场更是几乎没人。
今晚,整个3号厅被包场。
影厅不大,只有五十个座位,红色的绒布座椅已经磨损,扶手上有烟头烫过的痕迹。
银幕上正在播放一部晦涩的法国文艺片——黑白画面,冗长的对话,几乎没有任何情节。
观众席上,只有第一排坐着几个稀稀拉拉的影迷,后面几排空无一人。
除了最后一排。
江屿白坐在最后一排的正中间。
她穿着普通的牛仔裤和连帽卫衣,头扎成马尾,脸上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手里抱着一桶爆米花,眼睛盯着银幕,像在认真看电影。
但如果仔细看,会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的左右两侧,各坐着两个男人。
前面一排,坐着三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