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进步?”
“你至少知道自己享受了。”
林知夏说,“以前你只是被冲动控制,现在你至少能意识到冲动。这就是进步。”
江屿白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眼泪涌了出来。
“可是……可是我好恶心……”
她哭着说,“我……我居然喜欢被那样对待……我……我真是个烂货……”
“不。”
林知夏摇头,很坚定,“你不是烂货。你只是生病了。生病了可以治,但你不可以否定你自己。”
江屿白哭得更凶了。
但她没有再说“我不配”
,没有再说“我脏”
,只是紧紧抱住他,像抱着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温暖。
林知夏抱着她,游到池边,把她托上去,然后自己爬上去。
他用浴巾把她裹好,抱在怀里。
“回家。”
他说,“我们回家。”
江屿白点点头,然后把脸埋进他怀里。
“林知夏……”
“嗯?”
“你……你还会爱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即使……即使我这么烂……”
“会。”
林知夏说,很坚定,“永远都爱。”
江屿白笑了,笑得很淡,但很真实。
“那就好。”
她说,然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林知夏抱着她,走出泳池,走进夜色里。
身后,泳池的水还在轻轻晃动,幽蓝的光在波纹里破碎又重组。
像一场遥远的、冰冷的梦。
十二月初,寒冬已至。
公寓客厅被重新布置过——所有家具都被推到墙边,只留下一张深灰色的L型沙,摆在房间中央。
沙很宽,很长,足够一个人平躺,也足够……足够十几个人轮流使用。
这是“巩固期”
的第一次暴露疗法。
心理医生说,要模拟“社交场合中的性冲动触”
——派对环境,多人围观,限时接力。
目的是让江屿白在公开、有时间压力的状态下,练习控制冲动,同时观察她在连续高潮后的生理和心理反应。
所以有了今晚。
晚上八点,公寓里挤满了人。
十五个男人,或站或坐,分布在客厅各个角落。他们抽烟,喝酒,低声说笑,眼神像一群等待猎食的鬣狗,时不时瞟向沙上的江屿白。
江屿白躺在沙上,全身赤裸。
她今天化了妆——不是平时那种清纯的淡妆,而是夸张的、妖冶的夜店妆。
眼线拉得很长,眼影是深紫色,嘴唇涂成暗红色,像熟透的车厘子。
头散在沙扶手上,几缕丝黏在汗湿的脖颈上。
她没有蒙眼,没有塞口,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
像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