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很淡,很疲惫,但很真实。
像终于接受了什么。
像终于……终于认清了什么。
第五个男人低吼一声,在她体内释放。
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轮换继续。
江屿白被摆成各种姿势,被各种方式侵犯,被各种角度进入。
但她的眼睛始终睁着。
始终看着镜子。
始终……始终观察着那个被侵犯的自己。
像在进行一场漫长的、残酷的、但必要的自我解剖。
林知夏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旋钮上移动,调整着灯光。
从刺眼的白光,调到温暖的橙黄,再调到冰冷的青绿,再调到暧昧的粉红……
灯光随着性爱的节奏变化,像在为这场淫靡的表演配乐。
像在……像在为这场残酷的治疗,添加一层虚幻的、艺术的外衣。
但无论灯光如何变化,镜子里的事实不会改变——
江屿白在被侵犯。
江屿白在享受。
江屿白在看着自己享受。
江屿白在……在接受那个享受被侵犯的自己。
这就是治疗。
残酷的,扭曲的,但……但必要的治疗。
凌晨两点,最后一个男人终于满足了。
他抽出来,精液射在江屿白脸上,然后退开,开始穿衣服。
其他男人也陆续穿戴整齐,陆续离开房间。
没有说笑,没有评论,没有……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像完成了一场严肃的、临床的手术。
最后一个人离开时,轻轻带上了门。
砰。
很轻的一声。
但在极度安静的房间特别的响。
九月初,新学期开学后的第一周。
江屿白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厚厚一摞《中国古代文学史》的复习资料。
荧光笔、便利贴、笔记本散落得到处都是,空气里有淡淡的纸墨味和咖啡香。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一盏盏亮起,在渐浓的夜色里投下昏黄的光晕。远处的教学楼还亮着几扇窗,是和他们一样在熬夜复习的学生。
“《诗经》的编纂年代……”
江屿白咬着笔杆,眉头紧皱,“西周初期?还是春秋时期?该死,我明明背过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疲惫和焦虑。
明天上午九点,是《中国古代文学史》的期中考试。这门课她上学期挂了,这学期重修,如果再挂,可能会影响毕业。
所以她很紧张。
紧张到从三天前就开始失眠,紧张到吃不下饭,紧张到……紧张到又开始不自觉地咬指甲——这是她治疗期间好不容易戒掉的习惯。
林知夏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中国文学批评史》,但他没在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在台灯下苍白的侧脸,看着她紧皱的眉头,看着她咬得白的嘴唇。
“是西周初期。”
他开口,声音很轻,怕惊扰了她的思绪,“孔子说‘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但《诗经》的编纂早于孔子,应该是西周初期的乐官整理的。”
江屿白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真的?你确定?”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