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的斯港外海域,风平浪静,万里无云。
大夏帝国最核心的旗舰——始皇号,如同海上移动的钢铁山岳,静静停泊在舰队正中。
舰身通体漆黑,舰艏雕刻着鎏金盘龙图腾,在天光下熠熠生辉,百余尊舰炮分列两侧,炮口隐于舰身之内,却透着足以撕裂海洋的慑人威势。
整支西征舰队环绕始皇号排布,铁甲舰鳞次栉比,龙旗遮天蔽日,海风卷动旌旗,出震耳欲聋的猎猎声响,远胜海浪拍击之声。
将整片海域的气息都压得凝滞,过往零星的西方商船,远远望见这等阵仗,无不仓皇避让,连靠近的胆子都没有。
始皇号顶层,旗舰议事大殿。
大殿通体以精铁与实木打造,陈设极简却极尽威严,正中央摆放着一张九龙雕花木制龙椅,椅身纹路栩栩如生,透着无上帝威。
夏始皇端坐其上,面容冷峻,眉眼间自带俯瞰天下的睥睨之气,周身气场内敛,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透着沉重,无人敢轻易侧目。
下方两侧,文武大臣、舰队将领、情报官员依次列队,人人身着军服,身姿挺拔,神色肃穆,垂待命,整个大殿落针可闻,唯有帝王沉稳威严的声音,缓缓回荡。
“西班牙之事,已然了结,无需再多费心神”
。
夏始皇指尖轻叩龙椅扶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目光扫过殿内众臣,字字清晰,直击核心:
“此前既定西行方略,此番西行,除却伊比利亚半岛设立通商据点,重中之重,便是前往教皇国,面见西方教廷脑”
。
话音落下,下方外交大臣苏秉文当即出列,躬身行礼:“陛下圣明,只是臣有一事不解”
。
当下西欧诸国,法兰西、荷兰、英格兰皆是世俗强国,兵强马壮,领地广袤,势力远胜偏安一隅的教廷,陛下御驾亲往,是否过于抬举这宗教势力?”
。
此言一出,殿内数名武将纷纷点头,显然与苏秉文抱有同样的想法。
在他们眼中,教廷不过是掌控着罗马周边弹丸之地的宗教势力,无强大军力,无丰厚财税,周遭诸国随意便可将其覆灭,根本算不上一方强权,根本不值得大夏帝王亲自驾临。
夏始皇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查的弧度,语气沉稳,缓缓剖析其中深意,将全盘战略和盘托出,没有丝毫遮掩:
“尔等只看世俗疆域强弱,却不懂西方政教割裂的命脉,更不懂我大夏西行西欧的核心布局”
。
“西方诸国,皆信奉天主教,教廷便是他们的精神核心,教皇便是上帝在人间的唯一代言人,上至各国君主,下至平民百姓,骨子里都对教廷抱有敬畏之心”
。
“即便诸国君主手握实权,想要稳固统治,也必须借助教廷的宗教影响力,安抚民心,否则国内便会民心动荡,叛乱四起”
。
“可近百年来,西欧世俗王权飞膨胀,各国君主不断挤压教廷生存空间,侵夺教廷领地,克扣教会财税,削弱教廷武力”
。
“如今的教廷,早已沦为世俗王权的附庸,空有宗教至尊之名,无半点与之匹配的实力,教皇政令不出罗马,处处受诸国掣肘,教权与王权的矛盾,早已根深蒂固,一触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