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宫廷已经做好了准备,码头已经清空,仪仗队已经列队,礼炮已经装填,宴会的菜单已经确定。万事俱备,只等太上皇。
十月的里斯本,秋高气爽,塔古斯河上波光粼粼,两岸的建筑物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码头上,葡萄牙海军仪仗队已经列队完毕。
三百人,身穿白色军装,手持火枪,腰佩刺刀。
他们的制服是全新的,皮鞋擦得锃亮,假梳得一丝不苟。
仪仗队后面,是葡萄牙的文武百官。外交大臣、海军大臣、陆军大臣、财政大臣、宫廷总管,一个个穿着华丽的礼服,戴着假,拄着权杖,站得笔直。
他们身后,是上百名贵族,男爵、子爵、伯爵、侯爵、公爵,按爵位高低排列,每个人的胸前都挂着勋章。
再后面,是里斯本的百姓。上万人,挤在码头两侧,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等着看东方的皇帝。
海平面上,出现了帆影。
一点,两点,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一百多艘战舰,铺满了整个海面。桅杆如林,帆影蔽日,旗帜如云。
黑色的皇家海军旗在每一艘战舰的桅杆顶端飘扬,金色的五爪龙旗在主桅上猎猎作响。
舰队缓缓驶入塔古斯河,最前面的是十艘镇海级铁甲战舰,漆黑如墨的船身,半尺厚的铁甲,每艘配备六十门火炮。
然后是三十艘护卫舰,度更快,机动性更强,负责保护旗舰。
再后面是八十艘补给舰和运输船,载着粮食、淡水、弹药、货物,还有上万名商队成员。
舰队从里斯本城前驶过的时候,整座城市都安静了。
百姓们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些钢铁巨兽从眼前驶过。他们见过船,见过大船,见过葡萄牙最大的战舰,但没见过这样的船。漆黑如墨,巨大如山,炮管密密麻麻,像一只只眼睛盯着他们。
船身上镶着金色的龙纹,龙昂起,朝向天空,像是在向整个世界宣告——大夏来了。
始皇号领头,缓缓驶向码头。五千吨的巨舰,在塔古斯河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半个码头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码头上,葡萄牙国王阿方索六世站在最前面,他穿着最华丽的礼服,戴着最贵重的王冠,拄着最精美的权杖。
他的身后,是葡萄牙最有权势的大臣和贵族。
所有人都站着,没有人坐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
阿方索六世的手在微微抖。不是害怕,是紧张,他知道,这一刻,将载入史册。
大夏太上皇对欧洲的第一次访问,葡萄牙是第一个接待国。
接待得好,葡萄牙就是大夏在欧洲的门户。接待不好,葡萄牙就会失去这个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准备迎接!”
。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码头上,三百名仪仗队士兵同时举枪,枪口朝天。
“敬礼——”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