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就是要沉得住气”
,秦承业继续说,“刚理政那会儿,看到急报就紧张,恨不得立刻处理完”
。
“后来现,很多事情其实不急,放一放,想清楚了再处理,反而更好,有时候,不决策,比乱决策更重要”
。
夏皇笑了:“不错,你已经得其中三味了”
。
秦承业连忙道:“儿臣惶恐”
。
“有什么惶恐的”
,夏皇摆摆手,“朕当年刚登基时,也是这样过来的,理顺了就好”
。
两父子就这样闲谈着,从政务聊到民生,从民生聊到读书,从读书聊到天下大势。不知不觉,茶已经换了两道。
忽然,夏皇沉默了片刻。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秦承业脸上。
“承业,你已经熟悉政务了,朕打算再过一年,就禅位给你,你意下如何?”
。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秦承业脑中“嗡”
的一声,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父皇的目光告诉他,没有听错。
他几乎是本能地站起来,“扑通”
一声跪伏于地——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
“父皇!”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儿臣不敢!儿臣何德何能,敢当此大任!请父皇收回成命!”
夏皇哭笑不得,伸手去拉他:“起来,起来说话,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
秦承业不肯起来,伏在地上,声音闷:“父皇春秋鼎盛,正当壮年,儿臣理政不过一年有余,尚有许多不足”
。
“父皇若此时禅位,儿臣何以服众?何以对天下?”
夏皇叹了口气,站起身,弯腰将他拉起来:“你先起来,听朕说”
。
秦承业这才缓缓起身,眼眶已经红了。他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父皇的眼睛。
夏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好笑。
欣慰的是,这孩子没有因为权力而迷失,面对皇位,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惶恐。
好笑的是,他都三十四岁了,跪在地上时,还是像小时候那样。
“承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