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传来了隆隆马蹄声。
李敢的一万轻骑,驱赶着更多溃兵到了。
这些溃兵不知道前方有拦截,只知后面有追兵,于是疯狂向前冲。
结果就是——前面的溃兵被夏军挡住,后面的溃兵不停涌来,中间的人被挤得动弹不得。
“放箭!射后面的!”
,王铁山灵机一动,嘶声下令。
山崖上的弓箭手调转方向,箭雨落入溃兵后队。
后面的溃兵为了躲避箭矢,更加拼命向前挤。而前面的溃兵被夏军挡住,想退退不了。
踩踏生了。
在极度拥挤中,有人摔倒,立刻被无数只脚踩过。惨叫声、骨折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溃兵们为了活命,开始互相砍杀——杀出一条血路!
这不是战斗,这是地狱。
王铁山看着下方人间惨剧,握刀的手微微抖,他打了二十年仗,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到申时末,鹰嘴隘前的惨状终于让后续溃兵胆寒。他们开始转向南北两侧,试图翻越山岭。
但山势陡峭,马匹难行,很多人摔死在山沟里。
而这时,孙杰亲率的主力也到了。
十月四日,清晨。
巴尔喀什湖东岸,最后一批溃兵在这里被包围。
经过一天一夜的逃亡、追杀、自相残杀,二十万联军还能站着的,不足三万。
他们被夏军三面包围——东面是追兵,北面是王铁山部控制的丘陵,南面是李敢部封锁的河滩。
唯一的生路是跳进巴尔喀什湖,但十月湖水寒冷刺骨,游过去也是死。
孙杰骑马来到阵前,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铠甲,但血腥气仿佛已浸入骨髓。
“让他们头领出来说话”
,他淡淡道。
片刻后,几个身影走出。僧格被两名亲卫搀扶着,左肩的伤口用脏布裹着,渗着黑血。
土尔扈特头人阿玉奇满脸血污,左眼被流箭射瞎,杜尔伯特头人躺在一块门板上,双腿被马踩断。
只有哈萨克汗贾尼别克不见踪影——据俘虏说,他在乱军中落马,可能已死。
“孙……孙将军”
,僧格用尽力气,说出一句完整的汉语,“我们……降了”
。
孙杰面无表情:“放下武器,跪地受缚”
。
“将军!”
,阿玉奇独眼流泪,“给条活路吧!我们……我们再不敢与夏国为敌了!”
。
“放下武器”
,孙杰重复,语气如铁。
溃兵中一阵骚动,有人扔下了弯刀,有人还在犹豫。
“三息时间。”
孙杰举起右手,“三息后,凡持械者,皆杀!”
。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