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激起了更可怕的反应——溃兵们现前有拦截后有追兵,彻底疯狂了!
他们拔出武器,砍向任何阻挡去路的人,不管是夏军还是“友军”
。
自相残杀开始了。
“他们疯了!他们连自己人都杀!”
,僧格在亲卫簇拥下后撤,亲眼看见一群土尔扈特溃兵砍翻了几名哈萨克士兵,抢了马匹继续逃。
巴特尔脸色惨白:“台吉,全乱了……全乱了!”
。
僧格咬牙:“别管他们!集结还能控制的部队,向西撤!去巴尔喀什湖!”
。
但他很快现,连这都做不到了。
准噶尔本部的一万多人,此刻还能跟着他的不到三千。
其余要么战死,要么混在溃兵中逃散,要么正在和“友军”
厮杀。
整个联军二十万大军,如雪崩般瓦解。
夏军中军高台,孙杰放下望远镜。
“时机到了”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铁血决断,“传令:王铁山部轻骑一万五千,从北侧迂回,截断联军向西退路,李敢部轻骑一万,从南侧包抄,驱赶溃兵向伊犁河,赵武的重骑旅……”
。
他顿了顿:“不必追击,回营休整。重甲骑兵不适合长途追杀”
。
“步兵各师,以连为单位散开,清理战场,收缴武器,收容俘虏——凡持械者格杀,跪地投降者暂留性命”
。
“炮兵团,停止射击,原地待命”
一连串命令如流水般下达。
夏军这支战争机器,从狂暴的杀戮状态,瞬间转入精准的收割模式。
王铁山接到命令,眼中闪过厉色:“儿郎们,跟我来!咱们去前面堵他们!”
。
一万五千轻骑如离弦之箭,从战场北侧划过一道弧线。
他们不参与正面厮杀,而是以最快度向西奔驰——目标是在联军溃兵抵达前,抢占三十里外的“鹰嘴隘”
。
那里是伊犁河谷西出的咽喉,宽不过百丈,两侧是陡峭山崖。
一旦被夏军控制,二十万溃兵就成了瓮中之鳖。
李敢则率一万轻骑向南,他们的任务是将溃兵驱赶向伊犁河。
河水虽不深,但十月天寒,涉水过河必然减员严重,更重要的是——渡河会极大拖慢逃亡度。
而正面战场,夏军燧枪兵已经停止齐射,改为以连为单位散开推进。
他们三人一组,一人持枪警戒,两人收缴武器、检查尸体。
遇到还能动的敌军,补上一刺刀;遇到跪地求饶的,用绳子串起来。
效率高得可怕。
未时三刻,鹰嘴隘。
王铁山部提前两刻钟抵达。
他立刻分兵:五千人守隘口,五千人上两侧山崖,五千人作为预备队。
“挖陷马坑!设绊马索!弓箭手全部上崖!”
,王铁山嘶声下令,“告诉兄弟们,咱们堵住这里,就是头功!”
。
士兵们疯狂忙碌。陷马坑不需太深,一尺足以,绊马索用缴获的套马索和绳索临时制作,山崖上的弓箭手搬来石块,准备滚木礌石。
刚布置完毕,西方地平线上就出现了黑压压的人影。
第一批溃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