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个白老者热泪盈眶,他年轻时曾是前面官员,当时他认为前明已经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了。
但现在他知道了,即使前明最盛的时候也没有如今大夏的威势——东至大海,西入中亚,北控草原,南抵南洋。
“千年未有之盛世啊……”
,老者喃喃道。
狂欢属于百姓,而真正的决策者,此刻聚集在紫禁城御书房。
这间书房不大,陈设简朴,但坐在这里的十余人,却掌握着这个庞大帝国的一切。
夏皇秦政背对众人,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
地图上,大夏的疆域被涂成醒目的朱红色——那红色如燎原之火,从东海之滨一直蔓延到帕米尔高原,又从漠北草原延伸到南洋诸岛。
仔细看,红色还有深浅之分:最深的红色是“直隶市县”
,如中原、江南、湖广,稍浅的是还没有彻底扎根的地区,如藏地、草原各部。
最新涂上的,是南疆那一片——颜色最浅,但面积惊人。
政务院总理苏明哲、军部尚书雷虎、贵族院议长秦天云、吴王秦承业……十余人或坐或立,个个气度不凡。
“陛下,南疆详细战报在此”
,雷虎呈上厚厚一摞文书。
这位军部主官年过六十,面容刚毅,掌控大夏军事委员会数十年,让他的威势只比夏皇稍弱。
夏皇转过身,接过战报,却不急着看:“先说个大概”
。
“是”
,雷虎走到地图前,手指南疆,“自三月出征,至九月定鼎,共半年,吴世嘉分三路进军:中路破毛淡棉、克勃固、降阿瓦”
。
“东路李定国扫平掸邦,西路赵广渊牵制若,总计大小战役二十七场,歼敌逾二十万,俘三十万”
。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军伤亡:禁卫军阵亡一千二百余,伤三千,国防军阵亡八千,伤一万五千,仆从军……阵亡九万,伤六万”
。
“仆从军伤亡这么大?”
,吴王秦承业挑眉,这位大夏皇长子有些疑惑。
“这是阳谋”
,苏明哲接口。
这位政务院总理也年已六十,须花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吴世嘉的奏报里写得很清楚:让仆从军相互攻伐、清剿抵抗,既消耗了缅甸人口,也消耗了这些不稳定因素,现在南疆剩下的仆从军不足六万,已翻不起大浪”
。
夏皇点点头,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那片新得的红色:“现在大夏的疆域,有多少了?”
。
“一千三百二十万平方公里”
,苏明哲精确报出数字,“如果算上南洋羁縻的三百三十万,实际控制面积过一千六百万,人口,户部最新统计是一亿五千八百万,年增约一百二十万”
。
书房里一片寂静。
这个数字,太过震撼。
秦天云——贵族院院长,夏皇亲叔,他缓缓开口:“陛下,臣翻阅史书,蒙元最盛时,疆域约一千四百万平方公里”
。
“但蒙元只是军事征服,未建基层政权,各地实则各自为政,而我大夏……”
。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从最东的朝鲜道,到最西的西域都府,所有省市县,皆有朝廷任命的官员,有驻军,有学堂,有驿站,政令朝夕至,赋税如数上缴,此非蒙元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