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应龙看着丢盔弃甲的士兵,看着冷笑的乌登,看着平达力尚未瞑目的尸体,突然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
他征战三十年,为缅甸开疆拓土,到头来,却是这般结局。
“天意……天意啊……”
,莽应龙仰天长叹。
他收起刀,缓缓走到平达力尸体旁,跪下,郑重三叩。
然后,拔刀。
但不是指向敌人,而是——调转刀尖,刺入自己胸膛。
“大将军!!!”
亲卫们惊呼。
莽应龙倒下,躺在平达力身侧,血汇在一起。
这位缅甸最后的名将,用最传统的方式,追随他的君王而去。
乌登看着两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传令:打开所有城门,迎接王师。
四月二十五日,黎明。
吴世嘉站在阿瓦城南五里处的高坡上,用望远镜观察城墙。
他本已准备好今日强攻,但城中彻夜的火光和喊杀声,让他改变了计划。
“将军,城头升起白旗了!”
,斥候飞马来报。
“几面?”
“四面!四面城门全升白旗!城门正在打开!”
吴世嘉和李定国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他们预想过很多种破城的方式:强攻、爆破、围困……唯独没想过,对方会主动开城。
“有诈吗?”
,李定国谨慎道。
“不像”
,吴世嘉放下望远镜,“昨夜城中内乱,火光主要集中在王宫和军械库方向。应该是主战派和主和派火拼,主和派赢了”
。
正说着,一队人马从城门出来。
为者白苍苍,赤膊负荆,手捧一个木盒。
“是乌登”
,吴世嘉认出了这位缅甸宰相,“走,去见见”
。
两军在城前三里处对峙——如果这还能叫对峙的话:夏军阵型严整,杀气腾腾;对面,乌登率百官跪伏在地,身后是丢了一地的武器。
“罪臣乌登,率缅甸文武,献城归降”
,乌登高举木盒,“此乃缅甸传国玉玺、王宫金钥。国王平达力、大将军莽应龙,已于昨夜自尽殉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