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哑地吼叫着,企图稳住阵脚。
但溃败一旦开始,便如山崩海啸,难以遏制。被己方疯象冲垮的前军,与惊恐万状、士气彻底崩溃的中后军混杂在一起,自相践踏,乱成一团。
更可怕的是,夏军阵中那令人心悸的炮声再次响起,这次,炮弹越过了河滩,开始延伸射击,精准地落入暹罗军本阵之中,制造着更大的混乱与伤亡。
时机已到!
吴世嘉在北岸指挥所,看到了敌军全线动摇的景象。
“命令:所有火炮,向敌纵深及华富里城方向进行拦阻射击,阻断其援兵与溃兵退路”
。
“骑兵旅,全体出击!从左翼迂回,截断敌军向华富里溃退之路!”
。
“禁卫军第一、第二团,全线推进,渡过夜功河,攻击敌营!”
。
“国防军李定国部,跟进清剿残敌,并向华富里城施加压力!”
命令如山,早已蓄势待的夏军各部,如同开闸的猛虎,汹涌而出!
禁卫军骑兵率先从侧翼杀出,马蹄如雷,马刀雪亮,如同两把黑色的弯刀,狠狠切入溃败的暹罗军侧后,将其分割、驱赶、屠杀!
紧接着,黑色的禁卫军步兵线开始稳步向前推进。他们排着严整的队列,踏过满是象尸和人骸的河滩,蹚过被鲜血染红的夜功河,枪声持续不断,精准地射杀着任何试图反抗或集结的敌人。
他们的步伐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沉重压力。
李定国指挥的国防军也出了震天的呐喊,从正面和左翼全线压上,与溃散的暹罗军绞杀在一起。
燧枪的齐射声、长刀的劈砍声、怒吼与哀嚎声响彻原野。
披耶·西沙越在中军亲兵的拼死护卫下,且战且退。他回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大营已有多处起火,夏军的黑色旗帜正在营中快蔓延。
而华富里城方向,虽然城门大开,有部队试图出城接应,但都被夏军精准而猛烈的炮火死死压制在城门口,难以寸进。
败了,一败涂地。
“殿下!快走!去华富里,守城还有一线生机!”
,亲兵队长满脸血污,急声催促。
披耶·西沙哇长叹一声,知道野战已彻底失败。
他不再犹豫,在亲兵拼死冲开一条血路后,带着少数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逃向华富里城门。
至于城外那数万大军,他已无力回天,只能任其被夏军吞噬、歼灭。
当正午的阳光驱散最后的硝烟与晨雾时,夜功河北岸至暹罗军大营的广阔原野上,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四百余头战象几乎全军覆没,暹罗军遗尸过两万,被俘者不计其数。
夏军禁卫军伤亡仅数十,且大多是轻伤,国防军伤亡约两百余,战损较低。
华富里城,已成孤城。披耶·西沙越残部与城内守军合兵一处,也不过三万余人,且士气低落,惶惶不可终日。
吴世嘉站在刚刚占领的、尚在冒烟的暹罗军主帅大营前,遥望着不远处那座紧闭的城门,目光平静。
“传令全军,围城,休整半日,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明日,攻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