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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战至一兵一卒”
,周浩盯着他,“我要你活着,拖住他们。两个月后,我会亲率主力与你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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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以我大夏的武器来说,你就是想战至最后一兵一卒都没有可能,要不然我们都没办法交代”
。
李定国嘿嘿一笑。
“吴三畏”
,周浩继续喊道。
“末将在!”
“升龙府及北部各州县的防务、肃清残敌、镇压可能的叛乱,交由你全权负责,第三师、第五师留给你,再配属五万民兵”
。
“政务院陈大人会留下协助你,推行新政,安顿移民,开办学堂,记住,后方不稳,前线必危,我要一个稳固的安南,而不是处处烽烟的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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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畏神色凝重:“末将遵命!定保后方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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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最后看向陈元亮:“陈大人,安南初定,百废待兴,更需强力手腕,政务院的《南疆新治方略》你可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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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亮从怀中取出一卷盖有玉玺的绢册:“在此,方略要点有三:一,废除安南一切旧制,仿大夏行省市县制,设交趾省,下辖各市、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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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清丈田亩,原黎朝王公、顽抗贵族土地全部没收,部分分予无地贫民,部分作为军屯、官田,招募大夏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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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全面推行教化,各州县设官学,乡村设社学,强制适龄孩童入学,习大夏官话、文字、礼仪,官吏暂由随军文吏、投诚安南士子及国内调派者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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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周浩道,“立即张贴告示,宣布方略。对安南百姓,可宣布免除本年赋税,轻徭薄赋。对顽固势力,尤其是那些隐藏的黎朝余孽、朱明残党,以及胆敢传播谣言、煽动叛乱者——杀无赦。用最短时间,让这片土地习惯大夏的律法与大夏的规矩。”
“下官明白。”
陈元亮迟疑一下,“只是强制入学、改易风俗,恐激起民变,安南虽受中原文化影响,但语言、习俗自成一体,民间抵触必然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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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眼中寒光一闪:“陈大人,你可知为何前朝历代,羁縻安南,却始终无法彻底消化?便是太过在意‘民变’,太过追求‘怀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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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之地,仁义需在刀剑确立秩序之后,现在,刀剑说了算。抵触?那就杀到无人敢抵触,一代人流血,总好过代代流血。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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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众将匆匆离去。
周浩独自走到院中,雨已停歇,南方的夜空难得清朗,星河低垂。
他望着星空,心中并无多少攻克敌都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压力。
升龙府只是起点,真正的硬仗在南方,在那片更湿热、更陌生、敌人也更强大的土地上。
“三年……”
,他低声自语,“陛下,臣必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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