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用了二十多年,搭建起这套框架:政务院总理民政,军部统辖国防,贵族院协调利益,参谋院运筹谋划,督察院监察肃贪,科学院钻研格物……各有其职,各司其责,互相制衡,又协同运转”
。
“朕要做的,不是去替他们除草耕田,而是确保这片田地的‘规则’合理,确保驾驭这几头牛(指核心机构)的‘缰绳’牢固,确保前进的‘方向’正确”
。
他指了指御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报:“这些文书,看似繁多,但经过政务院、军部、参谋院层层过滤、梳理、提出建议,到朕这里时,多数已是选择题,而非问答题”
。
“朕只需根据帝国长远利益,在几个选项中做出抉择即可,至于具体如何执行,自有相应衙门去办”
。
“出了问题,也有相应的督查和考核机制,一个好的皇帝,不应是帝国最忙的人,而应是帝国这艘大船最清醒的舵手”
。
秦承业如醍醐灌顶,心中震撼。
他以往只看到父皇的权威和决断力,却未曾深思这举重若轻的背后,是怎样一套精妙而强大的制度设计。
是啊,若事事亲力亲为,纵有十个父皇,也管不过来这亿兆生灵、万里江山。
“儿臣受教了”
,秦承业心悦诚服。
夏皇看着儿子眼中逐渐亮起的光芒,知道他已经开始领悟。
但他也清楚,知道道理和能够运用,是两回事。
这套体系能够如此高效运行,核心原因在于——夏皇本人,就是这套体系的终极设计者、维护者和最关键的压舱石。
他对未来科技方向的隐约指引(通过科学院),他对国际局势的越时代的判断(通过情报局和自身见识),他平衡各方利益的政治手腕,他凝聚人心的个人威望与开国帝王的绝对权威……所有这些,才是确保大夏这辆战车不偏航、不失的根本。
秦承业要学的,不仅仅是这套规则,更是在未来如何成为,甚至越这个“压舱石”
和“舵手”
。
“路还长”
,夏皇最后淡淡道,目光似乎穿透了御书房的墙壁,望向了帝国广袤的疆域与未定的未来,“多看,多听,多思。记住,帝王之术,在用人,次在立规,末在决断,先把前面两样琢磨透了,后面的,自然水到渠成”
。
“是,父皇!儿臣必定谨记在心,刻苦学习!”
,秦承业深深一躬。
御书房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光洁的金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京都的欢呼声隐约可闻,那是帝国强盛的脉搏在跳动。
而在这权力的最核心,一场关于帝国未来的、静默而至关重要的传承课程,才刚刚开始。
夏皇稳坐御座,如同定海神针,而年轻的吴王,则在这沸腾与静默的交织中,努力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未来执掌这艘巨舰的平衡之道。
时间很快来到了大夏历二十五年,元月。
赤道的太阳似乎永远不知疲倦,将炽热的光芒泼洒在马来半岛南部、苏门答腊东南、婆罗洲西部的土地、丛林与海岸上。
季节在这里模糊,唯有越来越密集的刀斧砍伐声、土地翻耕声、呵斥鞭打声,以及偶尔响起的零星燧枪声,标志着这片古老土地的命运正在被强行改写。
随着禁卫军将主要西洋据点和有组织的土着抵抗力量扫荡一空,并牢牢控制了几个核心战略要地后,舞台的中心,便正式移交给了近十万大夏贵族开拓团。
过去几个月,他们如同饥渴的狼群,在禁卫军打开的缺口后蜂拥而入,如今,到了将“战果”
固化为“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