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济民鹤童颜,长长的胡子花白,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骨,模样长得也和善,但他此时却带着威严,目光锐利得令人不敢直视。
因为他是一名医生,只要是一名医生,就没办法对这么无耻的行径置之不理。
从“化瘀散”
被人说出来的时候,宋青青已经慌得不行了,对着周围人的目光倚着墙壁才没有倒下去,冷汗已经湿透了自己的衬衫。
郝峥嵘也开了口,面色冷沉:“宋同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青青此时还想负隅顽抗:“就算是有化瘀散又怎么样,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不信可以去查我的用药记录啊,我就让人拿了些干草药出来,根本就没用过什么化瘀散!肯定是有其他人冤枉我!”
沈夏看向宋青青的方向,目光复杂:“宋青青,我们小的时候村里就有人因为化瘀散闹出过人命,你就是从这来的灵感吧?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有这事,当时整个村里都去看出殡了。明明知道化瘀散用多了就是害人性命的毒药,你还这么做,简直是没有良心!”
见宋青青还想反驳,沈夏冷声打断她:“别想再为自己开脱,你是没出去拿药,可是沈平山呢?他可是中途出去过两个小时,那是去做什么了?”
沈夏又看向沈平山,对方一直没说话,因为一直都像个被吓破胆的鹌鹑一样缩在角落:“沈平山,是你帮宋青青抓的药吧?你们已经犯罪了知不知道?你们也可以选择继续不承认,反正去诊所一查就知道了,不过知情不报罪责更严重,不知道要坐几年监狱!现在坦白还有转圜的余地!”
沈平山早就被吓懵了,听到沈夏说的“蹲监狱”
,吓得一个劲的摇头,老泪纵横:“我们……我……”
他实在是不想蹲局子,下意识就想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宋青青身上,可是宋青青是自己的干闺女,是要给自己养老的啊,要是进监狱十几年出不来,自己老了可怎么办啊……
依沈夏的德行,她肯定要把自己推进粪坑里。
他抹着袖子不停的哭:“我们不是故意的啊……都说不知者无罪,我跟青青真不知道能害死人啊……俺,俺就是个打鱼的,哪里懂这些,我们还以为用了化瘀散能变好才去抓的,实在是不知道……”
沈平山还想为自己跟宋青青开脱,但是没想到几句话就被郝峥嵘戳破了:
“既然不是存心办坏事,你们偷偷摸摸的去抓药做什么?还有,小沈同志刚刚说过了你们村里有过这样的案子,明知道会害死人还要这样做,你们这不是无知,是故意害人!”
听到最后的“故意害人”
,沈平山站都站不稳了,吓得缩在墙角一个劲的抹泪:“我们没有,我们都是老实人……”
宋青青恨其不争的看着沈平山,没想到沈平山这就把所有事情都给交代了,害得她连洗都没办法洗。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一个巴掌扇得她头晕目眩,踉跄后退一步险些摔倒在地,正好对上张永青三婶充满恨意的目光。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她就被张永青三婶扯住头又踢又踹,疼得她止不住痛呼出声。
“你这个杀千刀的!亏俺还这么相信你!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要把俺老伴的命都给害了啊!”
张永青跑过来匆匆忙忙的扯住三婶的胳膊,反被甩了一个踉跄。
张永青三婶体型壮硕,在村里都是有名的力气大,见张永青跑过来,三婶更是指着他鼻子骂道:
“你这个瘪三,你这个王八羔子!老六你都没良心!这可是你三叔啊!这是外人吗?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连你三叔都害啊!你三叔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啊!”
张永青的脚步顿住,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他也怕得不行,看向宋青青的时候更是控制不住的崩溃喊出声:“青青,这真是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