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芜责怪道:“莫要再多说,免得再刺激到了病人。”
药童吐了吐舌头,这才安静了下来。
沈芜又看向王大壮。
他因为撞击到了头部,一只眼睛也被石子给戳破。
只留了一只眼睛,却只能模糊地看人。
王大壮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瞎了。
他忍不住流泪。
只觉得他不该相信那人的话。
还不如好好在村里呢!
这来了一趟京城,命差点也没了。
沈芜柔和道:“方才我听闻你说了沈这一字,在京城里达官显贵的人家便有一家姓沈,是永安侯,你可认识?”
说着沈芜还贴心道:“你只需点头或者摇头即可。”
王大壮流着泪点头。
沈芜道:“怎会如此?害你的人难不成是永安侯?”
沈芜又说了几个人,就是没说沈枝枝。
急得王大壮差点坐了起来。
“沈,枝,枝!”
沈芜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沈枝枝?”
沈芜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你说的可是永安侯府的二姑娘?”
王大壮拼命点头,喉咙里出含混的嘶吼。
仅剩能视物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他被沈枝枝害了一辈子!
药童在一旁看得心惊,忍不住小声嘀咕:“她一个姑娘怎么下得去这样的狠手。二姑娘过两日便嫁入东宫,怎么也不像是那种会行凶的人,大爷,你莫不是看错了人?”
王大壮十分激动。
他又怎么会看错?!
沈芜抬手示意药童噤声。
“我明白了。你且安心养伤,若真是永安侯府的人行凶,京城里总有人能主持公道。”
王大壮听到这话,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些。
心想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果然他就是天选之人。
快死了还能被救下。
他颤巍巍地想说什么,却只能出气若游丝的呜咽。
药童道:“大爷你莫怕,伍神医一定会治好你的。”
王大壮这才松了一口气,疲惫地合上了那只残存的眼。
走出了这扇门,药童跟在沈芜的身后,他到底忍不住看向沈芜的背影,问道。
“神医大人,您真的要替大爷去状告侯府吗?”
沈芜没有回头,依旧往前走着,只是淡淡道:“谁说我要告侯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