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停对沈芜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他现在看得出来沈芜对谢胥之一点想法也没有了。
可谢胥之偏偏又对沈芜起了想法。
沈淮安在外面看的直咂舌。
跪祠堂他早已经跪了无数遍,对祠堂的布局早已经熟透。
之前沈芜被罚祠堂,他就是这么进来的。
沈淮安本意是想看沈枝枝的笑话的。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看够了笑话准备走的时候,沈江停来了。
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沈淮安再傻也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沈江停看沈枝枝的眼神不对劲。
他不像再看自己的妹妹,他的眼里充斥着都是不甘!
沈淮安对沈江停十分鄙夷。
卑鄙小人,居然对自己的妹妹起了这样的心思。
哪怕不是亲的,但毕竟也是相处了十几年。
亲情居然还能扭曲成爱情,除了沈江停谁还能做到。
沈淮安看了看周围,然后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把烛灯给打翻了。
他倒要看看上天会不会收了这两人的命。
火舌舔上帷幔的时候,沈淮安已经退到了廊柱后面。
他看见沈枝枝先反应过来,猛地推开沈江停,想去扑那火。
轰的一声,供桌上的绸布烧着了,火苗蹿得老高,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着缠在一起。
“走水了!”
两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皆是满脸惊慌想逃跑。
但火势太大,两人怎么也跑不到门口那处。
只能眼睁睁看着仆人们提着水桶涌进来。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祠堂正中央,沈江停把沈枝枝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对着大火。
火光把这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沈淮安看见管家张大了嘴,手里的桶咣当掉在地上。
看见几个小厮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救火还是该退出去。
看见随后赶来的永安侯脸上青白交错,像是活见了鬼。
真有意思。
沈淮安从阴影里走出来,踩过一地的水渍,着急道:“还不快救火?都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府医给二姑娘看病!”
仆人们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泼水。
沈江停终于松开手,低头去看沈枝枝有没有受伤。
火灭了。
祠堂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水,祖宗牌位歪的歪倒的倒。可没有一个人去收拾。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