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港岛这边的事情都差不多了。
张建军接着又安排许大茂管好电影公司,现在许大茂已经能掌握全局,不用张建军再操心,而许大茂也不愿意借助娄家的力量。
许大茂可不止这一个大舅哥,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本来家产都得分成好几份,这许大茂要是真是个能干的,那还得又多分一份!
沈墨兰这边,张建军为了让沈墨兰不要那么辛苦,让常元和“周启明”
帮着看着沈墨兰的公司,社团这方面还有常元手底下那几个从四九城带来的兄弟盯着,也不会出什么事。
当许大茂得知张建军把电影公司全权交给他之后,心里头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这段时间在港岛,虽说吃香的喝辣的,也见识了无数在四九城想都不敢想的繁华,但说到底,他许大茂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己心里门儿清,他就是个离不开主子,得有人在后头撑着才能撒欢儿的狗腿子。
而张建军这话一出,就等于给他吃了定心丸,这电影公司还是他的地盘,他还是那个在港岛电影圈能呼风唤雨的“许老板”
。
他立马点头哈腰,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拍着胸脯保证:“军哥,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头!这电影公司有我在一天,那就是咱们自己的产业,保准给您管得妥妥帖帖的,一个子儿的亏空都不会有!您回四九城就安心享福,这边但凡有个风吹草动,我立马给启明哥报告!”
张建军也不置可否,既然放权给他,那当然是信任他。
而沈墨兰听着张建军这样安排,心里头又是甜蜜又是酸楚。
甜蜜的是,这个男人哪怕要走了,心里头还记挂着她累不累,怕她一个人撑着辛苦。
酸楚的是,他终究是要走的,回那个有妻有子的家,留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花花世界。
她抱着怀里咿呀学语的女儿,眼眶微微泛红,却强撑着笑脸,对张建军说:“军哥,你放心吧,我又不是那泥捏的,哪就那么娇贵了?有常元和明哥帮衬着,出不了岔子。你回了四九城,万事小心,那边不比港岛,凡事多留个心眼儿。”
说着,又低头逗弄怀里的女儿,“囡囡,快跟爸爸再见,让爸爸早点回来再抱你。”
常元和那个化名“周启明”
的手下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常元在港岛摸爬滚打也有段时间了,从几个人的小团伙到如今的地位,除了自己的脑子之外,再就是对张建军的忠心,还有眼力见。
他知道张建军这话的分量,这是把最亲近的人托付给自己了。
接着他沉声道:“军哥,您放心,嫂子这边,我和启明哥会盯死。不管是明面上的生意,还是那些不长眼想找事的,都过不了我们这关。社团里的兄弟都散出去了,咱们的地盘稳得很,没人敢炸刺。”
周启明也推了推眼镜,斯斯文文地说:“军哥,账目和对外联络这块我会盯紧,保证每一笔生意都清清白白,让人挑不出错来。您回去后,也保重身体。”
张建军看着这几个人,点了点头。
有常元的江湖狠辣,有周启明的缜密心思,再加上许大茂那个在电影圈里左右逢源的本事,沈墨兰这边应该出不了大问题。
他把事情都交代妥当,心里头最后那点牵挂也放下了。
接下来的两天,张建军彻底把那些烦心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专心陪着沈墨兰和女儿。
他抱着软乎乎的女儿,看着小家伙冲着自己流口水、咯咯笑,也放松了不少。
沈墨兰也难得放下手里的工作,像个普通的小女人一样,挽着他的胳膊,一家三口逛逛港岛的百货公司,去海边走走,吃吃路边的小吃。这难得的温馨时光,就像偷来的一样,让两个人都格外珍惜。
两天的时间一晃就过。也到了该走的时候,张建军没让任何人送,他怕看到沈墨兰的眼泪,也怕自己心里头不得劲。
他独自一人开车来到了维多利亚港边。
十一月的港岛,天气还有些温热,海风习习,带着一股咸湿的气息。
张建军把车停在路边,走到护栏边,点了支烟,静静地眺望着眼前这片繁华的海港。
海面上,大大小小的轮船鸣着汽笛,缓缓驶过,对岸的九龙,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许多地方还在大兴土木,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把整片港湾都染成了金红色,美得就像一幅画。
他吸了口烟,心里头有些感慨。这样的景色,在一九六六年的四九城是绝对看不到的。
四九城现在是什么样子?灰扑扑的城墙,规整的胡同,大家穿着颜色单调的衣服,骑着自行车上下班还只是少数。
虽然也挺好,但跟眼前这充满活力、甚至有些纸醉金迷的港岛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看了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暗,海对岸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天上洒落的繁星。
烟抽完了,风景也看够了。张建军把烟头掐灭,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回到车上,闭上眼睛,意识深处跟远在四九城的“秦亮”
建立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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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互换!”
念头一动,那种熟悉的、时空错乱的感觉瞬间袭来。
身体仿佛被揉碎了,又在另一个地方重新组合起来。
等他再睁开眼,眼前已经不是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而是四九城那个熟悉的四合院的跨院,屋子里一片明亮。
回来了。
张建军活动了一下手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窗外传来隔壁院子隐约的人声,还有远处街道上大喇叭里播放的革命歌曲,高亢又激昂。这才是一九六六年的四九城,该有的声音。
今天“秦亮”
已经收到消息,提前在家里等着张建军换回来,沈婉莹跟孩子也被送去老丈人家里。
现在的形势也正如他所料,那场席卷一切的风暴,现在已经彻底刮起来了。街上到处都是戴着红袖箍的年轻人,标语贴满了墙壁,口号声日夜不息。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种狂热又紧张的气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