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得意地说,脸涨得通红,“三千港币!顶我在四九城几年的工资了!”
三千港币,确实不少。娄晓娥脸色缓和了些:“怎么谈成的?”
“找了“周启明”
帮忙,”
许大茂说,打了个酒嗝,
“有他罩着,那帮孙子敢不给面子?“周启明”
现在是警队的小队长,管着这片,说话好使。我报了他的名号,那客户二话不说就签合同了。”
娄晓娥心里一沉。她知道“周启明”
是张建军的人,也知道“周启明”
在港城有些势力。
可依靠别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万一哪天“周启明”
不帮忙了怎么办?再说了,做生意靠的是真本事,靠关系能靠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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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说出来,只是说:
“先去洗洗吧,一身酒味。”
许大茂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忽然回头:“晓娥,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买上像你哥那样的别墅?”
“慢慢来,会有的。”
“慢慢来慢慢来,你就知道说慢慢来!”
许大茂忽然发火,声音提高了八度,“我都三十多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看看你哥,住别墅,开汽车,抽雪茄,我呢?我还在租房子,挤巴士!我是你男人,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
娄晓娥不说话,只是看着他。许大茂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摆摆手:“算了,不说了。”
他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传来水声。
娄晓娥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她想起了四九城,想起了四合院,想起了那些熟悉的面孔。虽然那时候住平房,烧煤炉,冬天冷夏天热,可在那个大院儿里热热闹闹的,心里踏实。
不像现在,住着宽敞的公寓,吃着好东西,出门有车坐,可心里却空落落的。
可回不去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她把毛衣收起来,去厨房给许大茂煮醒酒汤。
夫妻俩上了床,背对背躺着,谁也没说话。
又过了些天,四九城这边终于有了结果。
张建军在轧钢厂保卫科的办公室里,看着一份文件。文件是小穆那边送来的,关于尤家问题的处理结果,厚厚一沓,有十几页。
他看得仔细,一字一句。看完,他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
烟抽到一半,刘卫国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建军,哈哈。。。尤家倒霉了。”
张建军抬起头,把烟按灭:“怎么样?”
“尤建业发配大西北,去甘肃那边的一个农场,叫‘红旗农场’,这辈子估计回不来了。”
刘卫国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尤家那些亲戚,抓的抓,调的调,一个没剩。他大舅,在物资局的那个,贪污受贿,数额巨大,判了十五年。他二叔,在铁路局的那个,以权谋私,撤职查办。他三姑夫,在教育局的那个,生活作风有问题,都拉出去游街了!”
张建军点点头,没说话。
这个结果他刚才已经知道了。尤家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屁股底下又不干净,一查一个准。
这次他们这帮年轻人联手,就是要拿尤家开刀,让上面看看他们的能力。年轻一辈该挑大梁了,不能总让老爷子们操心。
“尤良呢?”
张建军明知故问。
“尤良还算聪明,提前处理了些东西,查出来的问题不大。”
刘卫国放下杯子,“不过也够他喝一壶的,发配到大兴安岭搞开发去了,去的是个林场,叫“长青林场”
,离最近的县城都有两百多里。那地方,冬天零下四十度,听说撒尿都得拿棍子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