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张建军能这么快发现他们。
这张建军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尤良给的那点钱,还不够他们治伤的。
而且这事儿还没完。张建军这次只是警告,要是他们再敢去盯梢,下次。。。。。。
马三儿不敢想下去了。
他看了看屋里这帮小弟,又看了看自己断了的手腕和小腿,心里一阵绝望。
这活儿,不能再干了。
给多少钱都不能干了。
他得赶紧离开四九城,去别的地方躲躲。不然,下次断的就不是手腕和腿了。
马三儿咬着牙,忍着疼,对旁边还能动弹的猴子说:“猴子。。。。。。扶我起来。。。。。。咱们。。。。。。咱们得走。。。。。。”
猴子抱着断了腿,哭丧着脸:“三哥。。。。。。怎么走啊。。。。。。腿都断了。。。。。。”
“爬也得爬出去!”
马三儿咬着牙说,“这地方不能待了!再待下去,命都没了!”
屋里一片哀嚎。
而此时的张建军,正在家里喝着茶,听着收音机里的戏曲,悠闲得很。
他知道,马三儿那帮人,现在已经得到教训了。
接下来,该轮到尤良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今天晚上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张建军喝了口茶,眼睛微微眯起。
此时他站在自家堂屋里,窗户纸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照出个模糊的方格子。外头一点声儿没有,静得都有点邪性。
他现在都有点烦躁了,门口杵着俩玩意儿,跟苍蝇似的,嗡嗡的真烦人。
接着他半眯着眼睛。精神力,一下子就铺开了。他现在就是想利用精神力“摸出去”
,现在以他为中心方圆三十米,就是墙根儿底下的耗子打了个喷嚏,房檐上野猫换了个姿势趴着,胡同口那两颗枣树叶子晃悠了一下,全在他心里头印着呢。
这一“摸”
,就“摸”
到门口那俩了。
不对劲。
刚才马三儿他们刚走,这俩人还人模狗样的,找了个墙根蹲着。
这会儿一“看”
清楚,张建军心里那点膈应,直接变成了腻歪,紧跟着就是一股子邪火“噌”
地蹿了上来。
此时俩人都猫着腰,手里头明晃晃的,攥着家伙呢,是把小刀!刀身不长,但瞧着开了刃,月光底下偶尔反一下冷光。
俩人一个靠在自家院门框子边上,脑袋跟个拨浪鼓似的,一会儿朝胡同口扭,一会儿朝院里瞥,那德行,一看就是放风的。
另一个,蹲在他那辆吉普车旁边,正撅着腚,不知道鼓捣啥呢。
看那姿势,一只手好像正往车门缝里插,另一只手攥着刀把子,时不时还警惕地扭头四下瞅瞅。
撬车?!
卧槽了!
张建军都给气乐了。这俩孙子是哪条阴沟里爬出来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们知道这车是自己的,还敢伸手?
这吉普车,那可是张建军的心头肉。
当年弄到手的时候,费老鼻子劲了,而且这车但他手里可是新车。这些年,他伺候这车比伺候祖宗都上心,三天两头擦洗,该上油的地方上油,该紧的螺丝紧一紧,开了几年了发动机的声音听着都比新车车都透亮。
车轱辘轧过的泥点子,他都恨不得立马擦了。平时停在外面,有时候都用帆布罩子盖得严严实实,就怕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