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明知道陈远不一定会听她的,但他还是要说出来。
陈远看着妹妹在窗户透进来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单薄的侧影,看着她低头专注切菜时,微微皱起来的眉头,心里没来由地闪过一丝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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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为了这个家,没少操心。
可是他真的在保卫处憋了太长时间了,从一开始的风光无限,到现在的无人问津,他真的不想再过之前那样的日子了,整天浑浑噩噩的,除了上班就是下班,有时候他就算迟到早退人家也当看不见,就把他当个透明人。
这也是张建军之前交代的,不管怎么说,陈远之前也是立过功的,当时张建军就是想把他给调到保卫处,但被尤良抢了先。
不管之前尤良有多不靠谱,陈远这人罪过也没那么大,顶多就是想要往上爬,但方法用错了,这方面陈远比许大茂倒是差了不少。张建军这边,开着吉普到了轧钢厂。放假期间的厂区,显得格外空旷寂静,只有高耸的烟囱和厂房默然矗立在空气中。他直接开车到了保卫科办公楼。
虽然过年放假,但保卫科的巡逻任务不能停,二十四小时都得有人值班。
今天是年三十,几个科长轮流值班,今天是轮到肖前勇和他手下的几个股长。
张建军刚踏进保卫科办公楼的大门,就闻到一股混合着劣质烟草和散装白酒的浓烈气味,直冲鼻子。
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味儿,太熟悉了,绝不是正常值班该有的。
他沉着脸,径直朝着值班室走去。
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喧哗的劝酒声和吹牛声。
“科。。。。。。科长!我。。。。。。我再敬您一杯!以后您要是高升了,可。。。。。。可得惦记着点咱们这帮老兄弟啊!”
一个舌头明显大了的声音嚷嚷着。
接着是肖前勇那带着醉意,声音有些桀骜的道:
“放。。。。。。放心!哥儿几个!有我肖前勇一口肉吃,就。。。。。。就绝不让你们喝汤!跟着我,亏。。。。。。亏待不了你们!来!干了!”
“干了!”
里面杯盘碰撞,好不热闹。
张建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猛地一把推开了值班室的门。
“谁啊!他妈的不懂规矩?进来不知道敲。。。。。。”
肖前勇正端着酒杯,骂骂咧咧地抬头,当看清门口站着的是面沉似水的张建军时,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手里的酒杯一抖,酒水洒了出来,
“张。。。。。。张处长?!您。。。。。。您怎么来了。。。。。。”
坐在他对面的三个股长,也吓得魂飞魄散,慌里慌张地站起来,转过身,低着头,结结巴巴地喊:“张。。。。。。张处长。。。。。。”
桌子上杯盘狼藉,花生米壳、吃剩的骨头吐了一桌子,几个空酒瓶子东倒西歪,满屋子乌烟瘴气。
张建军锐利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肖前勇那张因酒精和惊吓而变得惨白的脸上。
他强压着火气,声音冷得像冰:“行啊,肖科长。值班值到酒桌上来了?厂区的安全保卫,就是让你们这么负责的?”
“处。。。。。。处长,我。。。。。。我们。。。。。。”
肖前勇舌头打结,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酒醒了大半。
“巡逻的人呢?”
张建军打断他。
“派。。。。。。派出去了,刚派出去。。。。。。保证,保证不会出事。。。。。。”
一个股长壮着胆子回答。
“哼!”
张建军冷哼一声,“要是真出了事,你们几个,有一个算一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又继续骂了这里人几句,话不多,但分量极重,骂得几个人头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