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重楼咧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我可是听我爹说了,前段日子,东海深渊那边传出了一阵恐怖的震动,海底似乎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新海沟。”
“据那些逃回来的散修说,海沟里隐隐冒出了一具上古骨鲲的庞大骨骸。”
“那玩意儿的本源骨髓,可是能让人脱胎换骨、直指真仙大道的绝世好东西啊。”
寇重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贪婪。
“澹台小姐,你们家那几个老不死的,是不是把族里的那件镇海重宝交给你带出来了。”
“你别急着否认,你们澹台家对那上古骨鲲的遗骸,绝对是势在必得吧。”
澹台烬霜握着白玉酒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但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那种滴水不漏的温婉。
“寇大少真会开玩笑。”
澹台烬霜轻描淡写地抿了一口灵酒。
“什么上古骨鲲,烬霜不过是一介女流,哪里懂这些打打杀杀的夺宝之事。”
“我这次来,纯粹是因为在家族里憋得太久了,想借着商会的飞舟,来东海看看海景散散心罢了。”
“至于重宝。”
澹台烬霜掩嘴轻笑,眼波流转。
“寇大少可太看得起我了,那种镇族的东西,长老们怎么可能放心交给我一个晚辈呢。”
“倒是寇大少你,把你们寇家的裂天重剑都背出来了,看来是对东海里的某件东西志在必得啊。”
寇重楼冷哼了一声,显然对澹台烬霜这番避重就轻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他刚想继续逼问。
“哎哟喂。”
“大老远的,就闻到了一股子虚伪的酸臭味。”
一道阴阳怪气、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大厅的角落里慢悠悠地传了过来。
说话的是一名面容苍白如纸、透着一种病态美的青年。
他斜靠在铺着厚厚软垫的椅子上,身上裹着名贵的雪狐大氅,哪怕包得这么严实,他还是时不时地捂着嘴轻咳两声。
这位,是东极域夜阑家的病娇少主,夜阑无缺。
夜阑无缺的手里把玩着一把极其精致的折扇,那扇骨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通体泛着幽幽的绿光。
貌似是淬了某种见血封喉的剧毒。
“寇黑子,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你家的剑铁吗。”
夜阑无缺用折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掌心,眼神阴冷地瞥了一眼寇重楼。
“人家澹台大小姐什么身份,能跟你交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