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庭边境,寒潭渊。
狂风卷着大雪,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人的血液冻结。
南宫琉璃搀扶着重伤的南宫破,南宫缺拖着一条残腿,三人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艰难前行。
“姐,我们就快到了。”
南宫破喘着粗气,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一处冰崖。
“嗯,这是家族历代先祖留下的最后避风港。”
南宫琉璃抹去脸上的冰渣,“也是唯一没被西庭监察司查封的底蕴所在。”
“只要我们取出祖传秘宝,南宫家就还有重振的希望。”
南宫琉璃熟练地开启重重禁制。
回想起在妖都大祭中生死一线的遭遇,以及苏离那个漠视一切、宛如魔神般的背影,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下,推开了沉重的青铜大门。
大门开启。
里面并不是漆黑一片。
刺眼的阵法光芒亮起,几十个披甲修士手持法器,早已将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大殿中央的供桌上,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青年正随性地坐在上面,手里漫不经心地抛接一块南宫家的祖传牌位。
这青年,正是南宫琉璃曾经倾尽资源、甚至拿自己的修炼份额去供养的义弟,南宫杉御。
南宫杉御听到大门推开的动静,转头对上了南宫琉璃冰冷的眸子。
“当啷”
一声,祖传牌位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南宫杉御脸色剧变,像见了鬼一样指着南宫琉璃,惊恐地往后缩去,声音都因为极度恐惧而破了音:
“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不是已经被送去妖都当大祭的祭品了吗!那可是必死之局!”
短暂的惊恐过后,南宫杉御放开神识,在三人身上和殿外扫过。
没有妖都的绝世强者,没有救兵。
只有重伤未愈、形同废人的南宫破和南宫缺,以及气息虚浮的南宫琉璃。
他眼中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贪婪与阴狠。
南宫缺死死盯着地上的断裂牌位,目眦欲裂:“南宫杉御!你这个畜生!你竟然敢践踏祖宗牌位!”
南宫破也怒吼出声:“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南宫家哪点对不起你?长姐为了你甚至连自己的修炼份额都省下来给你!”
“你居然勾结监察司,出卖家族的核心阵图!南宫家的百年基业就是毁在你这个畜生手里!”
被指着鼻子骂,南宫杉御不仅没有恼怒,反而收敛了方才的慌乱,换上了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
他跳下供桌,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
南宫杉御走到几步开外,看着南宫琉璃,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姐,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难过?”
“我听说你被抓去妖都,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四处托关系想救你,可我势单力薄啊!”
他吸了吸鼻子,伸手想要去拉南宫琉璃的衣袖,做出一副极其可怜的模样:“我交出阵图也是被逼无奈的!楚天枭拿你们的性命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把南宫家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