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姬如翡那副楚楚可怜、面色略显苍白的样子,楚天枭虽然心头火起,却也没了强迫的兴致。
“罢了罢了,看在你今日替本座分忧的份上,就先放过你。”
“滚回你的院子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过几天本座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多谢司主垂怜,属下告退。”
姬如翡盈盈一拜,转身退出了大殿。
一走出楚天枭的视线,姬如翡莲步微移,迅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幽静闺房。
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娇媚与柔弱的伪装荡然无存,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无比。
冷汗不受控制地从她的额头上密密麻麻地渗出,顺着脸颊滴落。
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此物,负荷还真是大……”
姬如翡颤抖着伸出手,掌心翻转之间,一滴形状犹如凝固血液、散着诡异紫黑光晕的晶体缓缓浮现。
这几日里,她与楚天枭在床榻之上的所谓春宵苦短、云雨之欢,乃至那些令楚天枭食髓知味、欲罢不能的疯狂戏码——
全部都是她利用这枚幻象法宝,强行抽取自身灵力凭空捏造出来的!
她那高傲的清白之躯,至今仍是完美无瑕,根本未曾让那老贼触碰过半片衣角。
姬如翡看着手中光芒有些黯淡的蜃魔余烬,心有余悸地咽了一口唾沫。
制造出这种足以诓骗过一位真仙后期大能的顶级幻境,对于她区区一个伪仙境的修士来说,其消耗的精气神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若非这件法宝品阶极高,她早就被抽干元神而死了。
“还好……还好那老色鬼的体力属实不怎么样,也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
姬如翡咬了咬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每次折腾得动静挺大,实际上一个晚上最多也就一次便草草了事。
不然的话,若楚天枭真是个精力旺盛的怪物,她这伪仙的底蕴根本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真实幻境,必定会当场露出破绽,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
即便如此,连续几日的施法,到今天也刚好达到了她神魂能承受的极限。
要是刚才没能找借口推脱掉,她绝对会当场暴毙在楚天枭的床上。
“……没时间再拖了。“姬如翡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颤抖的身躯,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芒。
“这老狐狸貌似已经开始怀疑我的底细了,我必须赶在他现端倪之前,赶紧联系安排在西庭的暗线……”
“这盘棋,必须要加快度了!”
与此同时,相隔无尽疆域的南都监察司总部,气氛却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高耸的司主大殿内,砰的一声巨响,名贵的灵玉茶盏被狠狠砸碎在地,茶水四溅。
南都监察司司主殳霁微死死抓着座椅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之色。
一向冷酷且高高在上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骇,以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怒火与恐慌。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殳霁微的声音都在颤,犹如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母豹,冲着跪在下方瑟瑟抖的暗线探子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敢把刚才的话再给本座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