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隔壁的院落。
宓青鸾正孤独地坐在窗边。
作为曾经高高在上的星元剑阁二长老,如今却沦为寄人篱下、朝不保夕的阶下囚,她的神色憔悴而冷清。
那一身美丽的鲛人鳞片在凄冷的月光下,散着黯淡的微光,早已不复往日的熠熠生辉。
她手里还攥着那枚始终没有回应的通讯符,眼神空洞地望向远方。
明明身处妖都,她的心却似乎留在了那片阴冷枯寂的崖底,等待着那个永远也不可能再出现的人。
当察觉到屋内多出一道陌生的气息时,她浑身一颤,如惊弓之鸟般迅转过身来。
“谁!?”
当看清黑暗中那张似笑非笑的年轻面庞时,宓青鸾神色复杂。
如今。
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位弹指间覆灭了整个星元剑阁的少年。
胸膛剧烈起伏着,憋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干涩的话语:
“你,你来干什么?”
苏离看她这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心中有数。
见此情形,他也懒得与这位昔日剑阁长老客套。
毕竟在搜查殷潮生记忆时,这位美丽的鲛人长老准备针对他的恶毒话语,还在他耳边萦绕。
对这种想吃自己的妖修,他没有任何虚与委蛇的兴致。
宓青鸾见苏离冷冷地打量着自己,一言不,心头微微一沉。
“难道,难道此人是来斩草除根,找自己算账的…?”
她有点慌了。
毕竟一码归一码,自己哪怕曾短暂脱离战场,但也曾是星元剑阁的掌权者之一。
这杀神连老百姓都不放过,那定是不肯放过自己了!
苏离却没理会她的恐慌,直截了当地开口,问起了关于鲛人族至宝的事情,并毫不隐瞒地将南都监察司司主殳霁微对那件至宝的觊觎一并相告。
“我需要那件至宝。”
少年心中早有盘算。
姜曦月体内的古鲸法相如今正好就缺了这一脉的底蕴。
如果能让她完美融合这东海鲛人族的至宝,那么她绝对能够毫无阻碍地一举突破桎梏,晋升到至尊境界。
届时,便可将她扔去凶险之地历练,凭借这种上古血脉的底蕴,爆出越阶战力还是轻而易举的。
到时候就可以让她去干一些其他人无法做到的事情了。
宓青鸾闻言,抿紧了嘴唇,一语不。
她心情复杂,不知该从何说起。
原来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还有那么多人盯上了她们族的秘宝吗……
沉默良久,她才苦涩地摇了摇头:“你就算杀了我,我也拿不出来。”
“理由。”
“近些年来,东海鲛人族本源流失极其严重。为了保全最后的火种,族长早已启动了大阵,整个祖地如今都处于绝对封锁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