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侧方传来。
一个白老妪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苏离的小腿,满脸皱纹挤在一起,老泪纵横。
“求求你……求求你大慈悲……”
她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我孙女……她才七岁……身患绝症卧床不起……我来这里,只是想求神明赐一颗灵药救她的命……”
“我没骂你……我真的没骂你啊……”
苏离低头看了她一眼。
真气震荡。
老妪被震得七窍流血,双手脱力松开,整个人倒飞出去。
“不是喜欢新生吗?”
苏离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平淡得不带一丝温度。
“带着你们的苦衷去地府,给我好好接受这新生。”
血魔剑斩落。
老妪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内脏洒了一地。
没有人再敢靠近苏离十丈之内。
但求饶声反而更大了。
“我妻子病入膏肓,马上就要——”
一剑。
“我全家被灭门,就剩我一个——”
一剑。
“我是被逼的!是村长押着我来的!我什么都没做——”
一剑。
数万人跪伏在地,编织着千百种理由。
有孝子,有寡妇,有孤儿,有被灭门的遗孤,有身患绝症的可怜人。
每一个理由都凄惨无比。
每一张脸都哭得真情实感。
苏离悬立在尸山之上,血魔剑的剑尖朝下,暗红色的血液沿着剑身滴落,在脚下汇成一条细流。
他扫了一眼下方那些匍匐在地的身影。
嘴角上扬的弧度愈肆意。
“你们的生死与我何干?”
声音清晰地灌入每个人的耳中,震耳聩。
“当你们对我举起石头那一刻,这条命就已经被你们自己作没了。”
血魔剑在这一刻出一声震动苍穹的铮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