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眼底闪过一丝桀骜。
既然殳霁微不愿坦诚相待,妄图将他当作盲目落子的棋子。
那他也无需按照对方意图行事了。
苏离直接调转方向。
足尖猛地一点地面,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
随即身形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黑金色流光,撕裂夜空,径直杀向星元剑阁所在的主峰方向。
……
星元剑阁主峰。
一场上不得台面的密会,正伴随着推杯换盏急匆匆地进行中。
剑阁大长老满脸堆笑,额头渗出几滴热汗。
他弓着老迈的身躯,双手捧着一只羊脂玉壶,亲自为居于主位的南都监察司新任统领阎百川斟满一杯极品悟道茶。
阎百川身披华贵的监察司统领官袍,大马金刀地端坐在主位上。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用壶盖拨了拨浮叶,浅啜一口。
“大长老客气了。”
阎百川打着官腔。
“贵宗这数百年来,尊王攘夷。于我监察司的各项‘孝敬’,可谓源源不断。实乃南都宗门之表率,本官甚慰啊。”
大长老听闻此言,心领神会。
他立刻从袖中掏出一枚做工考究的储物戒,双手奉上。
这枚戒指里,装满了星元剑阁近期从各处搜刮来的极品天材地宝,单是中品灵石便有百万之巨。
大长老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阎统领谬赞。只是近日西庭洪荒大祭风声鹤唳,加之那雷千绝督察暴毙一事闹得满城风雨……”
说到此处,大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老朽唯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还望统领大人明鉴,能在司主面前多多拂照一二。”
阎百川斜睨了那枚储物戒一眼。
他不动声色地抬手,将储物戒顺势滑入自己宽大的袖口中。
面色和缓了许多。
“大长老杞人忧天了。”
阎百川大言不惭地拍着胸脯,开口打包票:“有本统领在南都居中斡旋,便是那天塌下来,本官也能替尔等瞒天过海。”
“这么多年了,本官与尔等合作一直都很愉快,你们剑阁的事情也都是我在负责。”
他放下茶盏,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只要贵宗规矩照旧,按时上供。保你剑阁安如泰山。谁也动不了你们分毫!”
大长老闻言,心中悬着的巨石稍稍落地。
但他眼中很快又浮现出一抹阴霾。
“大人明鉴。”
大长老咬牙切齿地开口:“近期南都出了个唤作苏离的黄口小儿,行事极其嚣张。此子在南都掀起血雨腥风,屡次三番折辱我宗弟子。”
提到苏离,旁边的四长老和七长老也纷纷站起身,满脸愤恨。
大长老沉声道:“我宗内门天骄落无尘等精锐,尽数折在此子手中。此人不死,实乃我星元剑阁心腹大患!不知监察司那边,对这苏离作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