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距离眉心三寸。
灵力在剑身上流转,寒意刺入皮肤,胡天鸣鼻尖上的汗珠顺着剑气的方向往下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身后两名跟班已经按上了腰间法器,但没人敢动。木清歌的修为同样是不朽至尊初期,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之气,不是他们这种养尊处优的嫡系旁支能比的。
胡天鸣深吸一口气,缓缓合上折扇。
“清歌仙子息怒。”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放慢,双手摊开举至胸前,做出毫无威胁的姿态。
那张英俊面孔上的优越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无辜模样。
“在下绝无冒犯之意。”
他微微侧身,露出身后跟班手中托着的一只青瓷酒坛。坛口封着蜡,蜡面上烙着北域茶庄的徽记。
“今夜月色实在太好,在下特意托人从北域高价求来这坛百花酿,只想与两位仙子对饮一杯,共赏良辰。”
他说着,还刻意退了半步,拉开与剑尖的距离。
“若仙子不愿,在下转身就走,绝不多留一息。”
木清歌没有说话,剑尖纹丝未动。
一只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木兰婉凑到姐姐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姐姐……这里是狐族的地盘。深夜动手,若惊动了胡家主那边的人……”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她们是外来者。
说到底还是寄人篱下的。
木清歌的眼皮跳了一下。
胡天鸣的耳朵极尖,捕捉到了那几个字。他心头一喜,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更加诚恳地拍了拍胸口。
“就一杯。”
他竖起一根手指。“喝完在下立刻告辞,绝不纠缠。两位仙子若觉得在下有半分逾矩,尽管去找振天叔父告状,在下甘愿受罚。”
木清歌盯着他看了三息。
“酒里掺了什么?”
胡天鸣的表情顿时夸张起来。
“仙子这话可就冤枉在下了!”
他一把夺过跟班手中的酒坛,拍开封蜡,倒满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灵光,花香四溢。
胡天鸣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喉结上下滚动,酒液入腹。他张开嘴,吐出一口酒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仙子请验。”
木清歌的神识扫过他的经脉。气机平稳,丹田无异,血脉流转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