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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元剑阁后方,一条通往山腰隐秘别院的长廊深处。
云雾缭绕。
殷潮生背负双手,停下脚步。厉霜序并肩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
这里周围布满了隔音的绝强结界。
“裴夜棠那条线,你派人查出实质性的东西没?”
殷潮生望着翻滚的云海,神色晦暗不明。
厉霜序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上的冰霜暗纹。“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他最近一段时间,跟西庭妖都外围的一条赤尾蛟私底下有过极其隐秘的接触。”
“不过那头赤尾蛟十分狡猾,传音符阅后即焚,目前……还没有拿到实据。”
“哼,随他去折腾。”
殷潮生冷哼一声,海蓝色的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眼底杀意沸腾,“一只只知道躲在藏经阁里翻破书的书呆子,也敢来抢我的肉吃。”
“你让暗卫盯死他,等他胆子养肥了,再露点致命的马脚,我们只要拿到那铁证,就立刻上报阁主,借这个勾结妖族中饱私囊的机会,直接把裴夜棠这伪君子给踢出长老席!”
“他藏经阁里的那些孤本秘籍,到时候咱俩平分。”
厉霜序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
“行。”
另一边,星元剑阁主峰侧面的一座孤峰上。裴夜棠也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三长老洞府。
一进门,他那张一直维持着完美儒雅笑意的脸庞光垮塌,阴沉得能滴出黑水。
“……一群贱人”
反手挥出数十道流光,直接打出最顶级的重重封锁禁制,将整个洞府与外界彻底隔绝。
“怎么还不早点去死!”
他眼神阴狠,拳头紧紧攥起。
每一次去议事阁,他都感觉自己像个被排挤的边缘人。
厉霜序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殷潮生那咄咄逼人的试探,每一次都在联手打压他。
今天宓青鸾看似帮他解围,实则用心极其险恶,直接当众戳破了他越权和妖都私自搭线的事实,把他推到了殷潮生的对立面上。“……”
一群自命清高的废物!
装你妈!!
裴夜棠呼吸渐渐变得粗重,喉咙里出一种不似人类的呼噜声。
他快步走到洞府偏僻的一个角落,毫不嫌弃地单手提起墙角放置的一大桶混浊臭的药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