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二房的死忠护卫立刻拔出法器,如狼似虎地朝着明嫣儿扑了过去。
明嫣儿站在原地,没有退缩,没有惊慌。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冲过来的人,看着明绍元那张扭曲的丑恶嘴脸。
就在那四名护卫的法器即将碰到明嫣儿衣角的瞬间——
“报——!!!”
一声凄厉到极点、近乎非人惨叫的呼喊,硬生生撕裂了正堂外的夜空。
……
同一时刻。
柠家议事大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孤零零站在殿中央的少女身上。
柠若辰手里把玩着代表家主权柄的玉如意,嘴角挂着得胜者居高临下的微笑。
他已经用眼神示意身旁的护卫,去把那属于家主的太师椅擦拭干净。
“妹妹,怎么不说话了?是被父亲的决定伤透了心,还是已经认清了现实?”
柠若辰故作叹息地摇了摇头,“我说了,你乖乖去祖祠面壁三年,我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这可是做哥哥的能给你的最大体面了。”
连最忠诚的管事柠从云都低下了头,不忍再看。在血书和生父录音的双重铁证下,柠清璇的任何辩驳都将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是忤逆不孝。
所有人都在等她崩溃,等她哭泣,等她妥协。
然而。
柠清璇站在那里,像一座冰雕。
她确实在听到父亲录音的那一刻感到了钻心的痛楚,但很快,这种痛楚就被一种近乎荒谬的冷酷感所取代。
父亲为了活命可以把她当成交易的筹码,可以毫不犹豫地录下这段废嫡的口信。
既然如此,那所谓的父女亲情,所谓的家族大义,又算个什么东西?
柠清璇缓缓抬起头。
“二哥。”
柠若辰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怎么,想通了?”
“你跟吕太初合谋伪造父亲血书,提前准备好录音篡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柠清璇语气平淡。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吕太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正要厉声呵斥,柠清璇却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因为,相比起你要做的事情,伪造血书根本算不上什么大罪。”
柠清璇的手腕轻轻一抖,从宽大的流云袖中抽出一卷泛着微光的灵纹帛书。
“这东西,是我出前往万蛊泽试炼前两天,替父亲整理书房时,在暗格的夹层里无意间现并拓印带在身上的。”
柠清璇静静地看着柠若辰那张开始出现裂痕的笑脸。
“二哥,半个月前,你借着去东线巡查防务的名义,私自截留了通达商会东线十七家钱庄准备上缴的三十万上品灵石。”
“三十万上品灵石!”
底下的长老们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是家族一整年净利润八成有余!
“你胡说八道什么!”
柠若辰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柠清璇怒吼,“你血口喷人!东线的账目吕客卿亲自核对过,分毫不差!”
“是啊,做假账你们是很在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