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徒刚被热茶烫得龇牙咧嘴,此刻血气冲脑,指着窗外吼,“你们算什么东西!藏头露尾的鼠辈,滚下来!”
“闭嘴!”
李家长老嘶声喝止。
晚了。
那黑袍人微微偏头,似乎觉得有趣。
“有脾气。”
他的意念轻飘飘的,“可惜,废物的脾气,还是废物。”
他放下抱着的双臂。
右手抬起,食指伸出——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竖线。
一道墨色裂痕凭空出现,像是有人用蘸饱浓墨的笔,在宣纸上狠狠划了一杠。
裂痕向前蔓延。
墨痕视若无物,直接穿透九重光罩,继续向前。
“挡!”
楚家长老暴喝。
下一瞬,三位至尊同时出手!
青铜盾牌暴涨至三丈高,竖在议事厅前;战雄长老双掌推出赤红气墙;李家太上长老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化作血色屏障。
墨痕抵达。
嗤——
青铜盾从中间裂开,断口平滑如镜。赤红气墙像被戳破的水泡,噗地溃散。血色屏障连一瞬都没撑住,炸成漫天血雾。
墨痕穿透所有阻碍,射入议事厅。
它的目标直直冲向站在李司徒左侧半步、一个穿着蓝衫的李家旁系青年!
那青年还张着嘴,脸上残留着刚才助威时的激愤。
墨痕从他眉心没入。
青年僵住。
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迅速“褪色”
。
从眉心那个黑点开始,皮肤、血肉、骨骼,像被水冲淡的墨渍,迅速变得透明、稀薄。
衣服空荡荡落下,里面的人已消散无形——
很快,地上只剩那件蓝衫平整地铺着,领口还保持着人形的弧度。
李司徒瘫坐在地,眼神惊恐。
裤裆湿了一片,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淌。
他离那件蓝衫,只有半步。
“看清楚了吗?”
黑袍人的意念再次响起,“这就是差距。”
“现在选:自己了断,留一缕残魂入轮回。”
“或者我动手,形神俱灭。”
三位长老脸上肌肉抽搐。
屈辱、愤怒、恐惧——最后都坍缩成绝望。刚才那一划,已经碾碎了他们所有反抗的念头。
“阁下,”
楚家长老声音干涩,“我三家从未得罪日冕议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