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手术室,我们现在过去,医生还等着签字,如果脾脏破了,有可能要摘除。”
宋承轩还是说了。
宋母出一声短促的哭腔,捂住了嘴。
宋父扶着她往里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宋承轩跟在后面,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走廊里,顾野守在手术室外,陆卫北则焦急地走来走去。
看见宋父宋母过来,陆卫北立即上前打招呼,“宋伯伯,宋伯母。”
宋父没有客套,直接问:“情况怎么样?”
陆卫北只是把医生的诊断简要说了,检查现脾脏破裂,是否需要摘除脾脏,目前还未知。
他没有提宋婉卿是怎么打的,也没有提那些血从担架上往下淌的细节。
宋父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空气都凝滞了,他才开口,声音很低:“婉卿呢?”
“她被吓昏了,救护车也坐不下这么多人,所以她没来。”
陆卫北低声解释。
宋父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看向手术室紧闭的门,门楣上“手术中”
的红灯还亮着。
那盏灯映在他眼睛里,像一小簇烧不旺的火。
“手术什么时候能完?”
他问。
“不知道,我二哥已经进去了。”
陆卫北看了一眼表,“进去快一小时了。”
闻言,宋父紧绷的神色松了些,他扶着妻子坐在椅子上。
宋母的手一直没松开丈夫的衣袖,她没有哭出声,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接一滴,砸在衣领上。
“上次打破头,我就说让他们离婚……”
她哽咽着没说完。
宋父拍了拍她的手背,力道很轻,但节奏很稳,“先等人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窗户上,雪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陆二哥走出来,口罩摘到一半,看见外面多了两个人,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宋伯,伯母,你们别担心,脾脏破裂,但是能缝合。”
主治医生紧随其后,“手术结束了,目前生命体征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