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真真无奈地笑了笑:“你呀,嘴上也不饶人,什么‘席设计师’、‘签约作者’,你倒真敢说。”
这些词是她随口说的,哪知姜茱居然当众说了出来,看来她得争取这两个岗位了!
“我说的又没错!”
姜茱理直气壮,“三婶那边已经刊登了你的文稿,肯定会给你开工资的。
我二叔服装厂那边你也确实在画图嘛,只不过……工资还没定而已。”
她吐了吐舌头。
姜妈妈在一旁剥着橘子,笑着摇摇头:“这丫头,惯会吹牛,不过今天这牛吹得好,该吹。”
她把剥好的橘子递了一瓣给陆真真,温声道:“真真,你别往心里去,庆梅那孩子本质不坏。
就是喜欢……钻了牛角尖,她娘虽然没读书,但她是个明白人,回去会管她的。”
陆真真接过橘子,轻声道:“姜姨,我没往心里去,她们说什么,其实我并不在乎。”
“真的?那就好,姜姨跟她妈是多年姐妹,我代她跟你说声对不起。”
姜妈妈拍拍她的手。
“真真,你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跟她一般见识,不过茱茱刚才那么说也对。
你是有本事的人,就该让人知道,这年头,女人有本事不丢人,藏着掖着才可惜。”
陆真真怔了一下,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她想起上辈子求职的那些遭遇。
再想起自己刚来家属院的时候,多少双眼睛在背后打量她、议论她。
说什么的都有,更离谱的还说怀着别人的孩子住进顾野家,在别人眼里,她算什么?
可她没有辩解过,因为她知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辩解是最无用的东西。
尤其是那时,顾野待她冷冰冰的,炕上还做了隔板,她只能埋头写故事、画图。
当时她并没想过要用稿费和设计费证明自己不是“靠男人养的闲人”
。
她真的只是用这些来打时间,今天姜茱这么一闹,虽然夸张了些,但好歹让那些人知道——她陆真真有实力。
人人都慕强,顾野也不例外,他之所以转变了态度就是因为看到了她打死了猛虎。
如果她一直藏着掖着,估计再撩拨顾野,他也不会动心!
而她有强外挂,却怕别人现她不是原主,才束手束脚,不敢表现。
“真真姐,我三婶打电话来催稿了,下个月杂志社会登你的新连载。”
姜茱又凑近陆真真,眼睛亮晶晶的,“到时候我要买五十本,见人就!”
“五十本?你传单呀?”
陆真真被她逗笑了。
“我要让家属院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姜妈妈无奈地瞪了女儿一眼:“行了行了,别在这儿闹了,让你真真姐歇一会儿,孕妇不能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