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话都像钝刀子,不锋利,却割得人生疼。陆婉卿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空气凝滞了一瞬,陆婉卿气得嘴唇哆嗦着,姜茱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了她最心虚的地方。
良久,陆婉卿终于挺直了脊背,她用力咬了咬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陆婉卿猛地伸手去推姜茱的肩膀,姜茱早有防备,侧身一避。
姜茱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恶狠狠地说道:“我找茬?我看是你找抽,还是你上赶着来找抽的。”
两个女人在院门口厮打起来,边打还边骂,刺耳的声音绵绵不断。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院内传来。两人同时僵住。
顾野和陆真真两个人不知何时走到了院门口,顾野的目光扫过纠缠的两人。
最后落在陆婉卿脸上,厌恶得像在看什么垃圾,陆婉卿像是被那目光烫了一下。
她猛地抽回手,却被姜茱一巴掌扇到了,还把她扇退了半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趁姜茱怔愣的片刻,拔腿就跑了。
顾野看着陆真真说道:“媳妇儿,我训练去了,外面冷,你进屋吧。”
“嗯,你注意安全,我带茱茱进屋说会话。”
陆真真笑盈盈地说道。
“真真姐,她是不是又来找事?”
姜茱揉着手腕,看着陆婉卿的背影,愤愤不平。
“她太坏了!”
陆真真嘴唇翕动,“我当时年轻,不懂事……”
她把今天的事情说了,顺便把原主与陆婉卿之间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姜茱听得眼眶酸,愤怒地问道:“她才比你小两个月,凭什么要你让着她?”
陆真真:“………”
她没再说话,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再说的话就有点显得她在告状,虽然她确实是在告状。
她想起原主那些年受的委屈,想起那个一腔热情喂了狗的姑娘。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熬了过来,而陆婉卿曾经是施害者之一。
“真真姐,以后你别怕她,顾大哥很厉害的。”
姜茱崇拜地安慰道。
“你上个月来的时候,陆婉卿说是要帮你介绍工作,我还以为她是个好的,结果呢?
她介绍去基地小学扫厕所,每天臭熏熏的,一个月二十八块,她还一副施舍的表情。”
姜茱越说越气:“真真姐,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陆婉卿就是见不得你好,见不得你比她好。
真真姐,我刚才吃完饭打电话给我二叔了,他说你以后就是他们工厂的专业设计师,可以在家上班。
如果陆婉卿知道了你本事,那还不得气死啊!真真姐,我怕她往后一趟一趟地来找你麻烦。
看她以后怎么在你面前找到优越感,哈哈哈哈……”
姜茱说到最后出得意的大笑声,银铃般的笑声差点划破屋顶。
陆真真起初还撑着体面,没好意思笑出声来,但她还是绷不住了,笑得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用手捂住了嘴,掩着翘起来的嘴角,笑声却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笑够了,就坐下来跟我学画图。”
陆真真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铅笔,抬起头冲姜茱无奈地摇了摇头。